待那股惊震漫过四肢百骸,她才猛地回神,刚想抬手挣开他的束缚,便被他扣住了后颈。
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霸道,将她牢牢锁在怀中,指腹贴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的唇悬在呼吸之遥的距离,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唇角,遵循着记忆的本能,强势地压了下去。
“阿姐?”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
阿禾抱着她的小枕头,光着脚丫,揉着惺忪的睡眼,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身子。
她被雷声和门口的动静惊醒,茫然地看着门口浑身湿透,紧紧抱着阿姐的顾侯爷。
稚嫩的声音如同冰水,瞬间浇醒了几乎被本能和记忆掌控的顾长庚。
他亲吻的动作蓦地顿住,眼底翻腾的暗火也被强行压了下去。
环抱着她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但那股好似要将人吞噬的侵略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变成了隐忍的克制。
他闭了闭眼,摩挲着她颈侧皮肤的手指渐渐慢了下来。
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但那清明之下,是漆黑不见底的深海,裹挟着汹涌的暗潮,好似稍有不慎,便会将她卷入其中。
“阿榆,抱歉。”开口时,顾长庚的嗓音哑得厉害,“是我太混账,竟然忘了......”
就在这时,一道昏黄的光线在顾老夫人房间里骤然亮起。穿透重重雨幕,不偏不倚,径直落在了陆白榆门前的空地上。
那光线在暴雨中纹丝不动,好似洞悉一切的眼睛,瞬间打破了屋内暧昧的氛围。
几乎同时,主屋方向隐约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仿佛只是一个巧合,却又清晰得让人无法忽略。
顾长庚所有亟待倾诉的话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骤然斩断,冻在了喉间。
他环着她的手臂终于缓缓松开,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她时,眼底那几乎要决堤的浪潮已被强行压下,沉淀为一片温柔的星空。
随后他从湿透的贴身内袋里,掏出了一对羊脂白玉佩。玉质温润,在烛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左侧玉佩上,一只海东青振翅凌空,身姿矫捷凌厉,羽翼纹路如刀刻般清晰,每一片羽毛都仿佛蕴含着力量。
鹰隼目光锐利如电,直视前方,在其展开的右翼边缘,巧妙地雕琢了一片小巧玲珑的海棠花,花瓣柔婉地依偎在刚硬的羽翎之侧,刚柔并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