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总之,你去哪儿,我便陪着你去哪儿。这局棋,我陪你下到底。”
。
离了盐坊向北的第五日,地貌已从稀薄的草甸变为连绵的沙砾荒原。
热浪在地表蒸腾,远处的雪山在极度澄澈的空气中,于天际线处闪着一点冷硬的银光。
队伍在一处有枯死胡杨的洼地歇脚。
离开军屯前,顾长庚做了周密部署。总计八十余名“暗刃”精锐,分作明暗两路:
主力由沈断率领,共计七十一人,护送着数十匹驮马组成的商队。
驮马上满载从中原带来的药材、雪盐、茶叶等高价值货物,浩浩荡荡,滞后两日而行。
另一路由他亲自带领,算上陆白榆,也不过九人九骑。
他们轻装简从,只携少量金银与样品,扮作商队的探路前锋,如一把悄然刺向漠北的匕首,先行一步。
此刻,几名“暗刃”正散在四周警戒、饮马。
一道迅疾的黑影破开灼热的空气,稳稳落在顾长庚覆着护臂的手臂上,是“朔风”。
它颈羽微张,透着长途赶路的疲惫。
顾长庚解下它足上的铜管,展开薄笺。
陆白榆递过水囊,他饮了一口,便将信纸递给她,目光依旧望着北边灰蒙的天地交界处。
“是厉铮的密报。赫连漠川已撤回西戎,仍在昏迷中,但命应该吊住了。联姻之事,自然再无提起。”他声音沉缓,
“赫连赫元将属下撤出王庭后,西戎有过短暂平静。如今在多方推动下,二皇子旧部已确信刺杀乃赫连赫元与北狄三皇子乌维金合谋。摩擦日益升级,蒙苍王对赫连赫元的态度,已从疑心转为震怒。父子裂痕,再难弥合。”
陆白榆将信纸凑近火折,火焰腾起,映亮她沉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