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尾从李老师的袖口钻出来,嘴里叼着半片沾着灵气的槐叶,轻轻放在他的胸口。
白猫抬头看了眼女人,琥珀色的眼睛里竟像蒙了层水雾。
“早知道不应该让李老师去……”秦荣的声音很轻,像被晨雾打湿的棉线,轻轻一碰就断了。
文凝猛地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你以为他会听吗?”她指了指帆布下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从他知道小宇被抓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退缩。就像当年他揣着板砖冲向流氓时,心里哪有什么该不该,只有不能让她受委屈。”
端榕蹲下身,用树枝轻轻拨开李老师胸口的槐叶,那片沾着灵气的叶子边缘,竟泛出淡淡的金光:“爷爷说,有些人的灵气藏在骨头里,平时看不出来,到了生死关头,能烧得比谁都旺。李老师不是被我们劝去的,是他自己心里的那点火,推着他往前冲。”
女人正好擦完最后一道烙印,闻言突然转头看秦荣,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种历经大悲后的平静:“秦同学,你不用自责。他这辈子最在意两件事,一是他的学生,二是我们娘俩。这次能救下小宇,他在九泉之下,怕是还偷着乐呢。”
她把瓷瓶递还给端榕,指尖在李老师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他总说当老师的,教学生知识是本分,教他们别怕事、守住心,才是真本事。现在看来,他自己先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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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是一位好老师,不会忘记他的。”端榕突然一脸坚毅的看着女人。
女人愣了愣,随即抹了把脸,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是啊,他总说讲台是他的根。去年教过的学生回来看他,带了袋自家种的橘子,他能高兴得在办公室炫耀一整天。”
她低头看着李老师的手,那双手握了半辈子粉笔,指腹磨出的厚茧还清晰可见:“你们是他最后的学生,能被他放在心上,是福气。”
“秦荣,今天是周六,我们应该为李老师做点什么。”文凝说道。
秦荣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为李老师办一场追思会吧,让他的学生们都能来送送他。”
端榕点头表示赞同:“我可以把药铺收拾出一块地方,当作追思的场地。爷爷以前也常帮镇上的人料理这些事,那里有现成的香烛和挽联。”
文凝看了看李老师的妻子和小宇,轻声问道:“嫂子,小宇,你们觉得呢?”
李老师的妻子咬了咬嘴唇,忍住泪水,缓缓说道:“他一辈子爱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