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国志升井后,一言不发,沉着脸走进矿长办公室。
他一身煤灰还没来得及拍净,眉头紧紧的锁着。
李矿长和书记正在谈工作,见他进来后,忙招呼他:“国志,井下怎么样?快坐下说。”
余国志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先是沉默了片刻,才挤出一丝微笑:
“还好。几个关键地方,得重新支牢固些。估摸着,集中力量干,十来天的功夫,三号井就能重新开工。”
矿长和书记听到这句话,齐齐松了一口气。
李矿长脸上有了笑意,身子往后靠了靠:“这就好,这就好!只要能尽快恢复,不耽误生产,不耽误给国庆献礼,就是万幸。”
书记的心比较细,他见余国志说完话,眼神低垂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禁不住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问:
“国志,这儿没外人。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
余国志抬眼,目光在两位领导脸上扫过,神情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轻将办公室的门关紧,还顺手拨上了插销。
转身回来,他没有立刻坐下,双手撑在桌沿,声音沉重。
“刚才下井仔细察看了,冒顶的中心区域,有一处不对劲。不像是自然压力垮塌的。”
他顿了顿,将后面每个字咬得更加很清晰,
“岩层断裂的纹路,崩飞的碎碴,还有支护铁梁上不寻常的冲击凹痕,等等迹象,我怀疑,有炸药爆破过。”
“什么?!”
书记和矿长几乎同时惊叫出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俩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紧张。
书记脸色严肃,双手按在桌面上:
“余国志同志!你能确定吗?有没有看错的可能?”
余国志重重地点了下头,目光坚定。
他不仅仅依靠自己多年的井下经验,就在他升井后,走向办公室的路上,洪歌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
“我能确定。那种痕迹,不是自然力量能造成的。”
“特么的!”
李矿长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叮当响。
他怒目圆睁,脖颈上的青筋都绽了出来,
“这是特务搞破坏!这是要我们的命,断我们的生产!必须立刻上报军管处,把这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书记虽然同样震惊愤怒,但到底更沉稳些。
他抬起手,朝李矿长摆了摆,示意他先冷静。
“老李,别急。上报肯定要上报,这是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