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余国志，眼神锐利，

“但这事非同小可，牵一发动全身。眼下情况不明，敌暗我明，汇报的方式和范围必须仔细斟酌。

我的意见是，先内部严格保密，我们三人统一口径，绝不能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让真正的破坏者有了防备，甚至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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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超下了午班洗完澡后，没立刻去食堂吃饭，而是转到了矿里的供销社。

下午供销社人不多，货架上物品稀疏。

他掏钱买了包烟，向往常一样，将找回的零钱推回给姚小琴。

然后，他抽出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味直冲肺腑，让翻腾的心绪稍稍沉静了一些。

姚小琴美滋滋的数着零钱，她已经习惯韩超的大方，数钱都不再背着他。

硬币和毛票在她手里哗啦作响，她数着，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韩超吐出一个灰白的烟圈，默默看着她数好钱。

然后，他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听说余副大队长，回来了？”

“回来了！”姚小琴撇撇嘴，脸上立刻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不屑。

自从知道韩超和余国志有过节，她就一点也不避讳地在他面前，显露她对余国志一家人的不满。

“一回来，就很积极的下井了，”她声音带着讥诮，

“搞的全煤矿离不开他似的，假积极！还说要彻底查原因。”

韩超脸上陪着笑，跟着附和两句。

然后，他随手弹了弹烟灰，“三号井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开工，这耽误一天，都是损失啊。”

“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姚小琴随嘴说着，还在回味刚才数钱的愉快。

“跟下去的张师傅上来时嘀咕，说余副队判断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再次下井，这段时间，要一寸一寸地检查，加固。真是麻烦！”

说完这些她不感兴趣的话题，她突然凑近柜台，身子前倾，神色暧昧起来，

“哎，前几天给你介绍的那个刘庄的姑娘，你们处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韩超一副无奈又沮丧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

“又黄了呗。见了一面，人家倒也客气，可回去一打听，我有个瘸腿爹，人家就又拒了。唉，我这个瘸腿爹就是个拖累。”

“也是啊！”姚小琴一脸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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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确实拖了你的后腿，你这条件本来不错的。年纪都这么大了，再拖下去，可怎么办呢？”

她真心实意地替韩超发起愁来。

正说着，又有人掀开帘子进了供销社，是采煤队的一个小队长来买肥皂。

姚小琴立刻换上营业员的标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