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英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识趣地带几个孩子到院子玩,把堂屋门给他们关上。
王铁成开门见山:“国志,最近你们煤矿还有没有人鼓动斗争?”
余国志一愣,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现在各地斗争是大趋势,但煤矿是重点保障单位,已经被接管,因此形势稳定,除了一些学习大会,并没有社会上的思想改造。
他避开问题,直接问道:“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余富贵抽出烟袋,叹了口气,将自己前天在县上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
余国志一听也是又气又急。
李桂英头一个孩子小产后大出血,当时吴院长在余家屯驻点,他出手治好了桂英,后来他们才有了大丫。
这么好的人,怎么还会有人开他的思想改造会?
王铁成原本就压不住火,现在听余富贵又说了一遍,终于爆发了,腾地站起身来嚷嚷:
“老子带些民兵把人抢回来!”
“瞎嚷嚷啥?这事能这样办吗?别再添乱。”余富贵敲敲旱烟袋,狠狠瞪了他一眼。
余国志突然灵机一动:“富贵叔,这事儿还真能这么办。”
“啥?”一句话惊得余富贵和王铁成都抬头看他。
王铁成虽然嘴上喊着带民兵抢人,心里也知道这不可能。
突然听余国志说可行,他有些惊呆了。
就听余国志说:“咱余家屯大队也是根正苗红,还做过一年的根据地。现在去抢几个走资派回来批斗,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也符合形势啊。”
“对啊!”这一句话让王铁成茅塞顿开。
他一拍大腿,看着余富贵:
“富贵哥,上次县里的干事下来,不是说我们斗争不积极,对咱们很有意见……现在我们就积极给他们看!把人抢到大队来,先思想改造,再劳动改造……”
余富贵猛吸了几口烟,然后一磕烟锅,站起身来。
“嗯,我看这事儿能搞。来,大家再好好合计合计一下,既要保护住人,也不能让外人抓住了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