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跟国志说一说。就算他们以前认识,这段时间也要避避人。现在外边太乱,什么情况也摸不透。我前几天去县上……”
“去县上怎么了?”王铁成见他突然停住话头,追问了一句。
“唉,你还记得以前下乡来培训赤脚医生的县医院吴院长不?”
“怎么不记得?当时我老娘中风瘫在床上,还是吴院长给扎好的。”
“唉,我去县上时,正遇到他被人批斗,那情形……看得人,心里很是难受……”
余富贵长叹一声。
这件事在他心里压了几天了,压得他天天喘不过气。
“啥?……吴院长那么好的人也会被人整?他可是救了不少人啊!”
王铁成一听就急了。
他是个直性子,有恩必报。
吴院长治好了他瘫在床上的老娘,全家感激不尽,只是院长从来不收患者家属的礼,让他们无从报答。
“你……这是啥时候的事儿?你回来也不说一声。”王铁成急得直跺脚。
“前天去县上开会看到的。我回来说有用吗?我们还能把人抢回来?”余富贵也有些窝火,情不自禁地反呛回去。
一句话成功噎住了王铁成。他转了几个圈,懊恼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那怎么办?吴院长对咱们大队可是有恩的。咱们这上百户人家,哪家没请他看过病?”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先好好合计合计,别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
余富贵见王铁成还想开口,又堵了他一句:“要是自己搭进去也没救成人,那就是蠢猪了。”
王铁成听到这句话,才冷静了一些。他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了几圈,突然想起来:
“富贵哥,现在的政策形势咱摸不透,不行去问问国志?他是工人干部,又有文化,肯定比我们有更好的主意。”
余富贵也想到了这一点。
“走,我们去他家转转。他这几天正好在休假。”
余国志正在听余军宣姐弟俩讲述沈教授的事,见大队长和支书上门,赶紧起身招呼。
余富贵等李桂英倒完茶,招呼了一声:“桂英,我们找国志说点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