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歌听后，认真地点点头|。

他转身从随身的军用书包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张，双手递给曾书恒。

那是沈教授为他准备的一系列基础学科试卷，每张试卷后面都附着详细的成绩单。

曾书恒接到手里，起初只是随意地翻看着。

但翻了几页后，他翻阅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试卷上的字迹工整清晰，解题步骤详尽，逻辑严密，尤其是数学和物理部分，一些难题的解法不仅正确，更透着一股灵巧的思路。

当他看到一道关于非线性电路分析与设计的题目，看到那份简洁而精妙的解答时。

眼睛一亮，忍不住用手指敲了敲纸面，脱口而出：“这个等效模型构建得……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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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把所有试卷和成绩单看完，先前与洪歌的疏离感已淡去不少。

洪歌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又将另外几份写得密麻麻的文稿递了过去。

最上面一份的标题是《关于飞机“鸭翼”布局增稳与控制效能的初步设想》。

曾书恒接过这份“论文”，立刻无比专注。

他先快速通读了一遍。

随即又翻回开头，从第一段起，逐字逐句地细读起来，时而陷入沉思，时而无意识地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划动。

读到关键处，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转向李连长，语气急切。

“连长，能不能借钢笔和纸用用？”

李连长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钢笔和一叠稿纸。

曾书恒道了声谢，拉过一张方凳坐到洪歌身边。

就着那张旧木桌，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简图、推演公式，一边开始低声地与洪歌探讨起来。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洪歌也全神贯注地倾听、提问、回应。

两人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沉浸到由气动曲线、数学公式和物理定律构成的科学世界里去了。

李连长与余国志两人欣喜的看着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李连长朝余国志做了个“一起出去”的手势，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说：

“余同志，咱们别在这儿碍事了。走，我带你看看我们农场，顺便去河边把昨儿下的篓子起了，看看今天的运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