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理。但杨厂长摇头:“老李,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调查组要的是证据。你有证据证明他清白吗?”
李怀德语塞。
“还有,”杨厂长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举报,材料是直接送到部里监察室的。能绕过厂里直接捅上去,举报人的能量不小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名字——但又都不敢说出口。
窗外,广播响起:“……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大跃进的热潮,正席卷全国。
而在红星轧钢厂,一场冰风暴已经降临。
与此同时,保卫处临时羁押室。
李建国坐在硬板床上,看着从高窗透进来的一小块阳光。一夜未眠,但他精神还好——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对疲劳的耐受远超常人。
门开了,孙大勇端着一碗粥、两个窝头进来。
“李工,吃点东西。”孙大勇放下碗,神色复杂,“王处长让我给你带句话:清者自清。只要你没问题,组织上会还你清白。”
“谢谢孙处长。”李建国接过粥,“我妹妹……”
“安排在厂招待所,有女同志陪着,你放心。”孙大勇顿了顿,“李工,有些话我不该说,但……这次的事不简单。举报材料非常详细,连你哪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你想想,谁会这么了解你的过去?”
李建国喝粥的手停了一下。
谁会这么了解?
丰泽园的同事?但他们大多不知道他和斯米尔诺夫见面的事。
四合院的人?易忠海他们知道一些,但不可能掌握苏联专家的情况。
除非……有人长期在监视他。从丰泽园时期就开始。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
“孙处长,”他抬起头,“我能看看举报材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