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定不行。”孙大勇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材料里提到,你在丰泽园期间,曾接受过娄振华赠送的‘贵重礼品’。有这事吗?”
李建国一愣,随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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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坦然承认,“1955年中秋节,娄先生给丰泽园所有员工发了过节礼——每人两个月饼、一斤白糖。我也有。这算‘贵重礼品’吗?”
孙大勇苦笑:“材料里说的可不是月饼白糖。说的是……一根金条。”
“金条?”李建国笑了,笑得有些冷,“孙处长,我李建国要是收过金条,还会住四合院?还会天天骑车上下班?还会为了省几毛钱菜钱跟菜贩子讨价还价?”
这话太实在了。孙大勇沉默了。
是啊,李建国的生活,全厂人都看得见。简朴,甚至有些清苦。如果真收过资本家的金条,何至于此?
“李工,”孙大勇起身,“我信你。但光我信没用。调查组要的是证据。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能证明清白的证据?人证、物证都行。”
门关上了。
李建国慢慢喝完粥,放下碗。
证据?他当然有。
空间里那些详细的日记,记录着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内容。
丰泽园完整的订餐记录和工作日志。
甚至……斯米尔诺夫留给他的那本俄文技术书,扉页上写着“赠给友好的中国同行李建国同志,愿中苏友谊长存”。
但这些,他能拿出来吗?
那些日记的纸张、笔迹,一看就不是这个年代的。那本俄文书,现在是敏感物品——中苏关系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更重要的是,一旦暴露空间的存在……
李建国闭上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