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算“密会”?
杨卫国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厂区。
他想起易忠海被处分后的样子,想起那些关于“李建国抢了八级工风头”的议论,想起匿名信事件后易忠海眼中那股掩饰不住的恨意。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如果……这一切都是陷害呢?
用精心准备的“证据”,利用“大跃进”初期紧张的政治气氛,把技术标兵打成间谍——这手段太毒了。
杨卫国走回桌前,拿起红笔,在调查报告封面上写下几个字:“疑点太多,建议技术复核。”
然后,他拨通了工业部陈主任房间的电话。
同一时间,招待所里。
岚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四天,每天都有个姓张的女同志陪着她,态度很好,但就是不让她出门。
“张阿姨,”她小声问,“我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同志给她掖了掖被子:“快了,调查清楚就能回来。你哥是好人,组织上会还他清白的。”
话虽这么说,但张同志心里也没底。她是保卫处的干事,知道这次调查的级别有多高。万一……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同志警觉地起身,走到门边。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她打开一条缝,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愣住了。
“林同志?您怎么……”
林婉清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布包。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我听说岚韵在这里,来看看她。”
“这不符合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