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工业部一机部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证件。”林婉清递过工作证,“李建国同志的问题还在调查中,没有定性。我作为他的朋友,来看望他年幼的妹妹,合情合理。”
张同志犹豫了。按规定确实不能让人探望,但林婉清的证件上盖着一机部的大红章,级别不低……
“就十分钟。”林婉清轻声说,“孩子还小,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张同志终于侧身让开。
岚韵看见林婉清,眼眶一下子红了:“婉清姐……”
“别怕。”林婉清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你哥没事,很快就会出来。”
“真的吗?”
“真的。”林婉清从布包里拿出几本书,“这几天别闲着,把功课补上。等你哥出来,要让他看到你进步了。”
岚韵用力点头。
林婉清又陪她说了会儿话,大多是些家常,绝口不提调查的事。临走时,她轻声对岚韵说:“记住,你哥是清白的。要相信他,也要相信组织。”
门关上了。
岚韵抱着林婉清留下的书,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害怕的眼泪,是安心的眼泪。
婉清姐都这么说了,哥一定会没事的。
走廊里,林婉清快步走着。她脸色平静,但握着布包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刚才那些话,是安慰岚韵,也是安慰自己。
她知道父亲已经通过老战友了解情况了,知道调查中有很多疑点,知道杨厂长已经开始怀疑。
但知道归知道,担心还是担心。
走到招待所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岚韵房间的窗户。
李建国,你一定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