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李建国被调查时,全院人都躲着李家走。那时候他但凡说一句公道话……
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人家结婚了,宾客都是大人物。院里真正帮忙的几家都去了,就他这个“三大爷”,连门都没让进。
脸丢尽了。
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在厂里还怎么托李建国帮忙给儿子找工作?
完了,全完了。
闫富贵越想越急,越急越气,烧得更厉害了。到第三天,已经开始说胡话:
“请柬……我的请柬呢……”
“建国,三大爷对你不错啊……”
“解成的工作……你帮帮忙……”
三大妈守在床边,哭成了泪人。她知道,老头子这是心病。可心病,还得心药医。
第四天,烧终于退了。闫富贵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
门外传来敲门声。三大妈去开门,是岚韵。
“三大妈,听说三大爷病了,我来看看。”岚韵手里提着一小袋苹果,“这是我哥让我送来的。”
闫富贵听到动静,挣扎着坐起来。
岚韵走进屋,把苹果放在桌上:“三大爷,您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闫富贵声音还很虚弱,“你哥……他还惦记着我?”
“我哥说,邻里邻居的,生病了该来看看。”岚韵认真地说,“他还说,过去的都过去了,让您好好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