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简单,但闫富贵听出了两层意思:第一,李建国知道他在意什么;第二,李建国不打算计较,但也仅止于“邻里邻居”的情分。
够了。这就够了。
至少,没把他当仇人。
“岚韵啊,”闫富贵眼眶红了,“回去跟你哥说,三大爷……谢谢他。以前的事,是三大爷不对。”
“三大爷您别这么说。”岚韵笑了笑,“您好好养病,我回去了。”
送走岚韵,闫富贵重新躺下,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病,像是把一辈子的算计都烧没了。
他突然觉得,以前那些算计,那些斤斤计较,那些墙头草的行为……真没意思。
人活一世,还是得有点真心。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四合院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而时间,从不等人。
1958年的秋天,就在这些人的悲喜中,悄然流逝。
大跃进的号角越吹越响,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个人的悲欢,在时代的浪潮面前,不过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但对浪花本身来说,那就是全部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