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彦的脸颊瞬间红了,耳根也泛起薄红,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竟被这个小动作驱散了大半。他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笔尖的字迹都轻快了几分。
傍晚关了铺子,刚回到后院,就见一个老嬷嬷候在门口,见了林晚星,恭敬地福了福身:“老奴是苏府来的,奉老夫人之命,给林小姐送样东西。”
说着,她递过一个锦盒,盒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亮。
林晚星接过锦盒,心里有些诧异。她虽与苏文彦情投意合,却还没正式拜见他的祖母,这“送东西”的举动,显然带着特殊的意味。
回到房里,她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簪。
簪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的,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雕工不算繁复,却透着一股温润的古韵。玉质细腻,摸上去带着一丝暖意,显然是被人常年佩戴过的。
“这是……”林晚星拿起玉簪,指尖拂过光滑的簪身,忽然想起现代的奶奶。
奶奶也有一支类似的银簪,说是当年爷爷给她的定情信物,临终前特意交到林晚星手里,说“以后给能陪你一辈子的人”。可惜她穿越前一心扑在事业上,那支簪子还躺在抽屉里积灰。
原来,无论在哪个时空,长辈的心意都是这样直白又郑重。
正怔忡间,苏文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听说祖母派人来了?”
林晚星举起玉簪,笑问:“你祖母这是……提前认我这个孙媳了?”
苏文彦看到玉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暖意:“这支玉兰簪是祖母的陪嫁,她说要传给能让苏家抬头的孙媳。” 他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鬓边的碎发,轻声道,“我帮你戴上?”
“好啊。”
林晚星坐在镜前,看着他拿起玉簪,小心翼翼地插进自己的发髻。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镜中,他的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品。
“你祖母……会不会觉得我太折腾了?”林晚星看着镜中的两人,忽然问。她不像这个时代的女子那般娴静,开铺子、闯百花会,样样都透着“不安分”。
苏文彦放下手,从镜中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祖母说,以前总见我低着头走路,自从认识你,腰杆都挺直了。她说,能让我活得像个样子的女子,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