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着他出了苏府，没往热闹的街市去，反而拐进了城郊的小路。

雨后的城郊，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野菊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星推着轮椅，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弯腰摘一朵野菊，别在他的衣襟上：“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他低头看着衣襟上的小黄花，又看看她沾了草叶的鼻尖，忽然笑了：“好看。”

其实他想说，花再好看，也不如她好看。

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林晚星停下轮椅，在他身边坐下，从储物抽屉里拿出一个食盒：“猜猜里面是什么？”

苏文彦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温热的桂花酿。“你连这个都备了？”

“那当然，出来玩，怎能没有吃的。”她拿起一块莲蓉酥，递到他嘴边，“尝尝，我新学的。”

他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莲蓉的清甜在舌尖蔓延开来，混着她指尖的温度，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好吃。”他含糊地说，脸颊微红。

两人坐在草地上，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她说起现代的趣事，他讲起少年时赶考的经历，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林晚星跑前跑后地摘野菊，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戴在他头上：“看，像不像个小状元？”

他伸手摸了摸花环，花瓣的清香萦绕在鼻尖，看着她笑得灿烂的样子，忽然轻声说：“晚星，其实……我以前很怕别人看到我的腿。”

尤其是中了探花后，每次在街上走，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说他“可惜了”“可惜是个残废”。久而久之，他就越来越怕出门，越来越自卑。

林晚星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认真：“现在不怕了？”

他望着她，阳光在她眼里跳跃，像藏着整片星空。他忽然觉得，那些目光都不重要了。

“有你在，怕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