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宣纸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她的字洒脱,他的字清隽,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心里的委屈忽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晚星……”他看着她,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别理那些废话。”她放下笔,揉了揉他的头发,“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晚星阁’的名气打出去。”
她故意提起未来的规划,转移他的注意力。
苏文彦果然被吸引了,认真思考起来:“或许……可以编一本《晚星脂谱》,把咱们做过的胭脂、香膏的配方和功效都写进去,再配上插图,既能当宣传册,也能当医书看。”
“这个主意好!”林晚星眼睛一亮,“就由你来写,你的字好看,又懂药理,再合适不过。”
“我……我可以吗?”他有些犹豫,怕自己写不好。
“当然可以。”她拿起他的手,按在笔上,“你的笔,不仅能写风花雪月,还能当长刀,斩断那些流言蜚语。”
苏文彦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忽然握紧了笔。
是啊,他虽不能像常人一样行走,却有这枝笔。他可以用它写文案,写脂谱,写尽她的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看上的人,不是只会依附她的废物。
那天下午,他没再理会外面的流言,在书桌前坐了一下午,写出了《晚星脂谱》的第一篇——《珍珠膏记》。
他不仅写了配方和功效,还加了一段注脚:“晚星制膏,不以利为图,唯求护肌肤之美,若谓其为女子琐事,何不观其用心?草木有灵,匠心无价,非世俗偏见可度也。”
字里行间,既有对珍珠膏的推崇,也有对那些轻视女子事业者的反驳,更藏着对林晚星的维护。
林晚星看到时,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个温润的少年,从不用激烈的言辞反驳,却用最擅长的笔墨,为她筑起一道高墙,挡住所有的风言风语。
“写得真好。”她蹲在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苏文彦,你真好。”
他放下笔,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些流言,我替你挡。”
“好。”她笑着点头,把脸埋在他手心,感受着那份温暖的坚定。
傍晚关铺时,王掌柜匆匆跑进来:“小姐,外面贴满了苏公子写的《珍珠膏记》!好多人围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