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没说话，只是挑拣桂花的动作慢了些，等着他继续说。

“遇到你之后，我才慢慢明白，”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水光，却异常明亮，“腿疾或许是我的缺陷，却不是我的全部。我会写文章，会算账目，会……会为你摘桂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像在对自己，也在对她说：我不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林晚星放下手里的桂花，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微凉，带着一丝颤抖，却被她握得很紧。

“你以为我看上的是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是你的探花名头？还是你这双能写文章的手？都不是。”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里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看上的，是你雨天会为我留一盏灯，是你会为我的珍珠膏查医书，是你会用笔墨为我挡流言，是你……即使自卑，也从未想过放开我的手。”

这些细微的瞬间，才是最打动她的地方。

苏文彦的眼眶瞬间红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委屈、不安、自卑，在她这番话面前，都化作了滚烫的暖流，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忽然倾身，轻轻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却异常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晚星……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值得被爱。

谢谢你，让我敢正视自己的缺陷。

谢谢你，让我重新爱上这个不完美的自己。

林晚星被他抱得很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桂花的甜香，让人安心。她抬手，轻轻回抱住他，声音温柔得像水：“傻瓜，谢什么。”

阳光穿过葡萄架，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竹篮里的桂花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仿佛也在为这解开的心结，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苏文彦的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整片星空。林晚星的发梢沾了片桂花，他伸手，轻轻为她摘下来，指尖的触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桂花快挑完了，我去拿糖来，做桂花糖，给你泡水喝。”林晚星起身，想掩饰脸上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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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苏文彦按住她，转动轮椅往厨房去，动作比平时利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