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尤其烈,卷着雪沫子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野兽在窗外徘徊。炭盆里的火弱了些,暖阁里的温度降了几分,林晚星缩了缩脚,把被子往脚踝处拉了拉,却还是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尖往上钻。
她自幼就畏寒,一到冬天,手脚总像揣着冰坨子,夜里常常暖不热。往日里都是丫鬟提前用汤婆子焐被,今夜宿在萧策的小院,倒忘了嘱咐这事。
身侧的萧策似乎被她的动静弄醒了,黑暗里传来他低低的嗓音:“主母?冷醒了?”
林晚星“嗯”了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脚有点凉。”
话音刚落,就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萧策似乎坐了起来,窸窸窣窣地摸了半天,大概是想找火折子添炭。林晚星拉住他的手:“别去了,炭盆够燃到天亮,就是脚……”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他轻轻握住。萧策的手带着体温,比她的热得多,掌心的厚茧蹭过她的皮肤,有点糙,却很踏实。
“我看看。”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听不出情绪,只带着点不容分说的认真。
林晚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只温热的大手探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脚。她的脚果然凉得像冰,被他温热的手掌一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怎么这么冰?”萧策的声音里带了点急,随即松开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窸窸窣窣地脱了外袍,只留一件贴身的中衣。
“你……你做什么?”林晚星有点懵,借着月光,看见他掀起自己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萧策没说话,只是重新握住她的脚,动作带着点笨拙,却异常坚定地把她的脚往自己怀里塞。他的中衣很薄,她冰凉的脚趾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就感觉他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却没松手,反而用衣襟把她的脚裹得更紧了些。
“这样……这样暖和得快。”他的声音有点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点刻意的生硬,“在边关时,弟兄们冻僵了脚,就这么互相捂着,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