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心里一揪,快步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到孩子后背的衣服,薄得像层纸。“娃冷不冷?”他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小石头身上,披风太长,拖到地上,像件滑稽的袍子,却能遮住孩子瘦小的身子。
“暖和……”小石头小声说,抬头看他,眼里没有怯生,反倒带着点好奇,“叔叔,你认识俺爹吗?俺娘说,俺爹是大英雄。”
萧策的喉结滚了滚,蹲下身,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嗯,你爹是大英雄,最勇敢的那种。”他从怀里摸出颗用红线串着的狼牙——不是给林晚星的那枚,是他后来又猎的,磨得光滑,“这个给你,戴着,能辟邪。”
小石头接过去,紧紧攥在手里,像得了宝贝。
老太太在一旁抹着泪:“这……这让俺咋谢你呀……”
“不用谢。”萧策站起身,把装钱的布袋悄悄塞进门后的石缝里,那里干燥,雨淋不到。“俺还有事,先走了。婶子保重身子,娃要是缺啥,就让邻居去城西的铁匠铺捎个话,就说找……找老萧。”
他没等老太太再说话,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他怕多待一刻,那点刻意藏着的愧疚和心疼,就会从眼里溢出来。
黑马还在巷口等着,萧策翻身上马,没回头。雨还在下,打在他裸露的肩上,有点凉,却盖不住心里的烫。他想起老李最后那双眼,想起小石头攥着狼牙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点钱,这点米,实在太轻了。
回到府里时,天已经黑透了。萧策卸了披风,才发现肩头的衣服都湿透了,冷得刺骨。他刚想往自己院子走,却被廊下的身影叫住。
“去哪了?”林晚星披着件月白披风,手里提着盏灯笼,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我让丫鬟去你院里瞧了,说你没回。”
萧策心里一跳,怕她追问,含糊道:“出去……透透气。”
林晚星走近,闻到他身上的雨气和淡淡的泥土味,又看他肩头的湿痕,眉头微蹙:“淋雨了?”她伸手,指尖触到他的额头,温温的,没发烧,才松了口气。“怎么不打伞?”
“忘了。”萧策的耳尖红了红,不敢看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