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这才想起手里的汤,赶紧几口喝完,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困意也涌了上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剩下的明日再算吧。”沈清辞收拾好食盒,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熬夜伤肝,你这药妆线刚起步,可不能先把自己熬垮了。”
林晚星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听您的。”
沈清辞提着空食盒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星已经趴在案上,头枕着账册,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点满足的笑,像是梦到了药庐开张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案边的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毯角滑落,他伸手拢了拢,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发顶,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
沈清辞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慌忙收回手,转身快步离开。
夜更深了,账房的灯还亮着,映着一人安睡的影。沈清辞走在回太医院的路上,手里仿佛还残留着薄毯的温,和她发间淡淡的药香。
他忽然觉得,这深夜的奔波,值了。
而账房里,林晚星在梦里咂了咂嘴,像是尝到了安神汤的甜。她不知道,那个清冷的沈太医,会在深夜为她盖毯,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琐事,更不知道,他心里那片冰封的湖,正因为她,悄悄融化了一角。
烛火摇曳,把这份深夜的温柔,刻进了彼此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