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愣了愣,随即笑道:“您认识?他们说曾受您指点呢。”
沈清辞“嗯”了一声,没多说,只是看着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眉头因为枣仁的苦皱了皱,却还是咽了下去,像个乖乖吃药的孩子。
“账算到哪了?”他忽然问,目光扫过算盘上的珠子。
“就差药妆线的利润了。”林晚星叹了口气,拨着算珠,“按现在的销量,年底应该能凑齐药庐的尾款,就是怕……”
“怕商路遇阻,或是药妆滞销?”沈清辞接过她的话,语气平淡,“我今日去太医院,听同僚说西域那边最近安稳,商队应无大碍。至于药妆,”他顿了顿,看向案上的样品瓶,“有你这份心,又有验帖在,百姓不会不买账。”
这竟是他第一次说这样“吉利”的话。林晚星看着他清冷的侧脸,烛火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忽然觉得,这位沈太医的冷,或许只是不善表达——他记得她提过的药工,记得她的义诊药庐,甚至记得她熬夜算账的辛苦。
“您帮我看看这个数对不对?”林晚星把算珠往前推了推,“药妆本月盈利四两五钱,除去成本,净剩二两一……”
沈清辞俯下身,目光落在算盘上。他离得很近,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的药草香,混着夜的凉,清得让人安心。他的指尖划过算珠,动作比她还熟练:“这里错了,采买的胭脂花,你按十文钱算的,实则市价八文,多算了两文,总利润该是二两三。”
林晚星恍然:“难怪总对不上!您真是……太厉害了!”
沈清辞没接话,只是直起身,看着她重新拨弄算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她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像两把小扇子,扇得他心里莫名有些痒。
“汤快凉了。”他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