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看着季酒,“他总是嘲笑我是特招生,你会这样吗?”
季酒斩钉截铁道,“我不会的,”他摸了摸他湿润的眼眶,“去睡一会儿吧,下午没有课了。”
下午的确没有课,可安幼清睡了一个多小时后就醒了过来。
014说检测到主角生命不正常流逝。
安幼清换好衣服站在烈日下,这回又碰上摆渡车了,他坐在车上问他,“生命不正常流逝是什么意思?”
014在没有见到主角前也没办法预知,“不知道,可能是重伤重病,温予安提前死亡可能会导致世界直接崩塌。”
摆渡车把人送到校门口,安幼清看着一层又一层的铁门,没多一会儿保安室的玻璃窗拉开一条缝隙,还是那一位熟悉的保安小哥,他看着安幼清,“做什么。”
“哥哥,我要出门。”
保安小哥将一道道门禁打开,“早点回来,学院门禁时间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安幼清像一只小鸟般张着翅膀飞远。
“……”
安幼清不是故意的,他内心焦急,没有听清保安的话,只草草留下一句“谢谢”就离开。
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走出这所学校,站在宽阔的街道上时还感觉有几分不切实际,“我们去哪里呀?”
014给他叫了车,出租车从繁荣的市区一路摇摇晃晃到偏僻的郊区边缘,安幼清从车窗台上往外面看去,最终车子停在圣落地亚最臭名昭着的贫民窟外。
司机是一个很好的大叔,见安幼清独自一人到这里忍不住嘱咐他几遍,只是他说的是本地的方言,安幼清勉强才能听懂,他说的这块地方不安全,让他一个娃娃早点回家。
安幼清干净的小皮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和司机道谢告别,他揉了揉自己晕乎乎的脑袋。
柏油马路边缘横亘着数道裂缝,如同龟裂的蜘蛛网纹路,坑洼处积着浑浊的泥水,他忍不住踮脚,“温予安住在哪里呀?”
道路两旁立着不少低矮的商铺,更深处是十几层左右的筒子楼,两间楼房中横着数不清裸露的电线,墙皮大片大片脱落,底部因潮湿的水汽长满深绿发黑的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