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顽固的气味——陈年垃圾的酸臭、煤球燃烧散发的烟味,还有角落渗出来的霉湿气,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安幼清小心翼翼路过路边那两条系着绳子的恶狗,商铺里的男生年纪不大,嘴里叼着一根弯折的烟,下三白的眼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见安幼清害怕的模样他很兴奋地对人吹了两声口哨,两条狗也同时冲着安幼清吠叫,尖锐的牙上沾满了涎水。
吓得安幼清转身就跑,他一口气停在系统告诉他的温予安的家门口才敢停下来。
狭小的楼层每一楼门对门住着两户人,安幼清伸手拍了两下门,等了会儿没人回应,他又提高点声音喊了两句温予安的名字。
房门这才被打开,温予安将门拉开一道小小的缝隙,看清是他后眉头紧皱,“你怎么找来的。”
安幼清轻轻推了一下房门,小声请求道,“可以先让我进去吗。”
温予安又忍不住皱眉,叹了口气错开身让人进来。
筒子楼房间面积普遍不大,温予安家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奢侈品包装盒,不大的客厅沙发上随意丢着几件女性的衣物,除此之外整个家勉强能算得上整洁。
温予安把那几件衣服捡起来丢进卧室的床上,“随便坐。”
安幼清坐在沙发边缘,温予安给他倒了杯热水,客厅支着一张简易的折叠桌,玻璃水杯里的热水散着白雾。
安幼清眼尖地看见温予安白色衬衣衣袖底下渗出的点点粉色的痕迹。
哪怕是温予安已经竭力掩饰,但他端起水杯时细细发颤的动作和一举一动间不自然的隐藏骗不了人。
安幼清略为强硬拉着他的手指,动作缓慢的卷起过长的衣袖。
右手手臂处印着数不清的划痕,一道接着一道,新伤叠着旧伤,疤痕愈合后的皮肤增生出不自然凸起,最新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渗血。
温予安避开安幼清泪盈盈的目光,忍不住收回自己的手臂,将衣袖放下,不自然偏头,“不小心弄伤的,别看了,恶心。”
如此规整的伤口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划伤的。
安幼清小小声控诉,“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