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怨煞本是被你们逼迫的亡魂,何必助纣为虐!”李墨白运转“光明之源”,守正剑上的金光如太阳般炽烈,黑影在金光中痛苦地嘶吼,却不敢靠近。
女子见状,突然将手中的玉佩掷向李墨白:“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看看这玉佩背面!”
李墨白伸手接住玉佩,与自己怀中的半枚拼在一起,恰好组成一个完整的漩涡。玉佩背面刻着几行小字,是用曼陀罗文写的:“圣女后裔,世代守护封印,若遇至阳之力,可解血脉诅咒。”
“血脉诅咒?”李墨白看向女子,“你和叶家洛的母亲,都是曼陀罗圣女的后裔,对吗?这诅咒让你们只能依靠怨煞之力生存,却也被怨煞反噬。”
女子浑身一震,面具竟从脸上滑落,露出张苍白而年轻的脸,眉眼间与叶家洛有几分相似。“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诅咒,该结束了。”叶家洛不知何时已登上祭坛,手里捧着那株从灵霄派带来的海忧草,草叶上还沾着海水,“我母亲临终前说过,她的族人被诅咒困了百年,只有至纯的药草精元能化解。”
他将海忧草递到女子面前:“这是海忧草,生于灵脉,能安抚怨煞,也能解你的诅咒。你看,不用人血,不用献祭,一样能守护封印。”
女子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海忧草的叶片,草叶突然绽放出碧青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她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褪去,脸上第一次露出释然的表情。
祭坛下的黑影渐渐消散,被解救的祭品们在苏轻寒的带领下登上快船,脸上都带着重获新生的茫然与感激。李墨白望着陨星礁中央的泉眼,那里的海水已恢复碧青色,灵脉的光芒透过水面,在夜空下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该离开了,”李墨白拍了拍叶家洛的肩膀,“这里的封印已稳,剩下的交给官府就行。”
女子突然跪倒在地,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头:“多谢二位前辈,我会带着族人离开归墟,从此隐于市井,再不用怨煞之力。”
叶家洛扶起她:“以后若有难处,可去灵霄派找我们,那里有能让你们安心生活的地方。”
船队驶离陨星礁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墨白站在船头,将拼合的玉佩放进锦囊,与平安符和羊皮卷放在一起。叶家洛递过来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中,两人相视而笑——这场横跨千里的纷争,终于以最温和的方式落幕。
归程的海面上,风平浪静。李墨白望着远处的海岸线,仿佛已看到灵霄派的银杏叶,看到西门霜在药圃里忙碌的身影,看到念安抱着小白跑来跑去的样子。他忽然明白,所谓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守护与传承——守护心中的清明,传承治愈的善意,就像那株海忧草,在最深的海底,也能开出照亮黑暗的花。
船帆在风中舒展,载着满身风尘的人们,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