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石谷川果然来了。他穿着黑色的武士服,腰间的东洋刀长约三尺,刀鞘漆黑,刀柄缠着暗红色的绳,站在灵霄派山门前,像尊沉默的铁塔。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个木箱,里面装着这些日子被他斩断的刀剑,寒光闪闪,怵目惊心。
“李墨白何在?”石谷川的汉语带着生硬的口音,却字字刺耳,“出来受死!”
李墨白走到他面前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原来中原第一高手,是个抱着孩子的农夫。”他指的是李墨白身上的青布长衫,袖口还沾着药圃的泥土。
“比武与衣着无关。”李墨白的声音平静,“但我有个条件,若你输了,就把这些断剑还给各大门派,当众承认中原武学并非废物。”
“痴心妄想!”石谷川拔刀的瞬间,刀光如闪电划破晨雾,带着股撕裂空气的锐啸,“等我劈断你的剑,再让你磕头认错!”
李墨白侧身避开,乾坤剑顺势出鞘。两柄剑在空中相交,发出“铮”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石谷川的东洋刀果然锋利,剑刃相碰的刹那,李墨白就感觉虎口发麻,乾坤剑的边缘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缺口。
“你的剑,太软了。”石谷川狞笑,刀势更猛,刀刀直逼要害。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却带着诡异的角度,显然是把唐刀的霸道和东洋的刁钻融在了一起。
李墨白且战且退,将“流云剑法”的灵动发挥到极致。他知道硬拼不得,只能靠着身法躲闪,寻找对方的破绽。观战的弟子们都捏着把汗,西门霜抱着念安站在廊下,手心的汗浸湿了孩子的衣角。
“爹……打……”念安挥舞着小手,似乎在为李墨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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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回合过后,李墨白渐渐摸清了石谷川的路数。他的刀法虽猛,却在转身时会有一瞬的迟滞。李墨白瞅准机会,乾坤剑突然变向,剑尖擦着刀背滑过,直取他握刀的手腕。石谷川急忙回刀格挡,却听“当”的一声,他的东洋刀竟被震得微微弯曲!
石谷川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柄吹毛断发的宝刀,竟会被对方的剑震弯。李墨白却心中一喜——墨尘先生说得对,百炼钢虽硬,却少了份韧性,这寒梅山庄挖出来的铁坯,果然藏着玄机。他昨夜连夜重铸了乾坤剑的剑脊,掺了铁坯里的精钢,看似普通,却多了份刚柔相济的弹性。
“再来!”石谷川怒吼,刀势愈发疯狂,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想要速战速决。李墨白却稳如泰山,以“破邪式”为守,“流云剑”为攻,剑光时而如春水绕石,时而如惊雷裂空,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刀锋,再以巧劲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