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杨晋见自己说对,心中正是自得,忽觉众人目光特异,顿时明白过来,忙道:“咳咳咳,我连黑夫人面可都没见过。”
心中大是尴尬:“这些人怎么想到歪路上去了!我正儿八经解说,你们竟然以为我在开车?嗐,也难怪黑老六理解岔了,我猜到他夫人会说梦话,这倒不难,可连她说梦话时像换了人一样这种少有的事都能知晓,确实难免引人多想。”
人家夫人新丧,这个误会可闹不得,杨晋抖了下手中纸张,立即解释道:“胡叔说,家父写这篇心诀时,嘴里一直念叨‘犯冲,犯冲’,结合老兄所言尊夫人亡时情状,我猜想家父当时也是推定,尊夫人在行功导气时,有其他玄功与心诀犯冲而致身亡。
我方才这三个问题,分别对应了三门功夫修炼后的症状,看来只有最后这一门是尊夫人所习练的。”
黑老六斜眼看他,面色犹带狐疑,问道:“是什么功夫?”
杨晋放下纸张,拿起阿财方才取来的书本,道:“当时家父在书房寻出了这本书册,里面清楚记了,有一门能改变人说话声音的玄术,此术没什么杀伤威力,却在乔装易容时大有用处,据说精于此术者,模仿任何人说话都是惟妙惟肖,即便父母妻儿也分辨不出,此术名为「调弦易声」。”
“调...调弦易声?!”黑老六固然大吃一惊,二叔、蒋立、空眉大师也是闻之一震。
二叔双目睁大,说道:“这门功夫是「北哨卫」的看家本领,慎儿你是说,黑老六的夫人是北哨卫的密探吗?”
“北哨卫”三字入耳,杨晋登时从原主记忆中想起一段前情,点头道:“是了,是了,南哨卫、北哨卫乃是朝廷所设谍探之司,广罗人才,暗探时事,什么乔装易容、下毒暗算,都是北哨卫密探们的拿手本事。
这「调弦易声」之术,乃是以玄力轻轻挤压喉咙声带,使人说话时改变声调。此功难点在于‘恒常’二字,挤压力道既要源源不绝,又决不能忽轻忽重,只要稍有偏差,这声调就变了味了。
因而修炼者往往要下笨功夫,除了睡梦之中,三五年中要一直运功不辍。待到艺成之时,已无需刻意平稳运气,起功后任其自行即可。”
黑老六怒道:“胡说八道!你要为你老子开脱,我也不来怪你,可你敢诬我婆娘名声,黑某人决不饶你!”这黑哨卫在江湖上名声不佳,是以黑老六大为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