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歉然道：“是我没有说清楚，我推定尊夫人会「调弦易声」，却绝无断言她是北哨卫密探之意。这「调弦易声」气发丹田，也要经行冲脉，与家父所授心诀的阴阳玄力在冲脉相互一激，则立生不测。这一点，咱们不妨亲身一试。黑老兄，你运使家父所传心诀，将两股玄力分别引入手少阴心经，从小指桡侧端导出体外。”

又转头对二叔道：“二叔，我教你调弦易声的运气法门，你也将把玄力运至小指。”说着便将发功诀窍讲了，二叔点了点头，依言运行，果觉有一股玄力运至小指指尖。

二叔站到黑老六身前，众人则围拢靠近了些，都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

“好，你们将小指凑在一处，待我指令，你们便一齐运劲。务必小心，稍稍运劲即可，不可太过发力。三，二，一，发！”杨晋声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响，有如一记响鞭，三指之间闪过一道火花，只惊得众仆人身子一抖，不少人“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蒋立和空眉大师亦是瞳孔一缩。

杨晋道：“诸位也看到了，这三种玄力调和一处，会立生强烈的化学反应。经脉中空气甚少，不会有如此响鸣，但冲脉重伤势不可免，黑夫人本已受伤，再受此冲击......唉！”

众人以为“化学反应”也是如“冲导术”之类的玄理名词，虽不明其义，但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也就无人追问。

二叔见黑老六目光有点呆滞，说道：“黑老六，不是我故意诬你夫人名声，你既说她因夺药跟你相识，你当知道，北哨卫的人都是狗鼻子，江湖上有什么灵草宝芝的风声，他们往往闻着味便来了。他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是了，‘灵丹妙药当出圣赐，岂容抢夺私授’。我斗胆猜测，她第一次跟你朝面时，多半便是易容变声过的。”

黑老六双手乱摆：“不能够，不能够，我婆娘之前是易容过，但那是...那是独身女子行走江湖图个方便，怎...怎会是北哨卫的探子？”话是这么说，面色却显得甚为惊惧。

二叔道：“在下冒昧一问，你夫人父母是谁，家中还有何人，三姑六姨你都见过哪几位？北哨卫的探子，可是无亲无故的。”

这话一出，黑老六一屁股坐回椅中，额头汗水涔涔而下，他虽没回答，人人却都已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