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谷主哼道:“你在云州处处给人尊敬,什么长老女侠的奉承听多了,真自以为是个人物啦?说白了,在朝廷和成王眼里,咱们跟一群牛马也没甚么区别,不过是他们争权夺位的棋子罢了。
二百年前武宗靖难夺位,沿途征召了多少门派,其中有八九成死光灭绝。幸得咱们僻处南疆,远离是非,这才免于此难。倘若成王在云州起兵,也必定征调云州修玄练武之人从军,给他们做马前卒,替他们冲锋陷阵,到时三大派首当其冲,绝无幸免之理。
我将韵儿许配给世子,是为了真到那一日,有个人能替紫鸢谷说句话,为祖师婆婆多留下几柱香火,这是其一。”
方缤顿时身子一软。她虽心疼徒弟,盼望她有情人得成眷属,可师父讲的这一条又叫她无法反驳。
“其二,咱们练的是玄清造化功,这门功法的总闸却掌握在朝廷的手里,晋升十层以上所需丹药,只在皇庄种植,管控极严,市面上根本寻觅不到,倘若韵儿以后诞下皇子,咱们谷中或也可以求下特许,到时本门发扬光大,才算有了盼头。”
杨晋心道:“不就是功法晋升的难关?只消我将多气旋法门教给你们,照样迎刃而解,就不知道你紫鸢谷有没有胆子学了。”
方缤道:“那...世子给左乾做媒,您也答应下来,又有什么深意?”
叶谷主道:“我知你从来没有看得上的人,所以才至今未嫁,昨天我替你做主,既是为你终身着想,也是给谷中打算。左乾此人前半生极顺畅,后半生又极坎坷,天分既高,心性也磨炼得非比寻常,嫁给他不至于辱没了你。
何况他懂得天机道录中的功法,这一点最是紧要,我不要你偷,也不要你抢,只盼你婚后与他举案齐眉,夫妻和谐,哪一日你们有了孩子,他的功法非传孩子不可,这孩子既然也是我紫鸢谷血脉,则将功法带回紫鸢谷,也便顺理成章了。”
方缤低首应道:“是...”
杨晋暗骂:“不至于辱没了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谁他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