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御前惊鸿与“疯子”疑云

祝由大明 胡硕八道 1314 字 6个月前

弘治皇帝朱佑樘搁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将谨身殿内映照得一片暖黄。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他心头。这个以勤政、仁厚着称的帝王,此刻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边关不稳,河道淤塞,江南税赋……桩桩件件,都需他殚精竭虑。更让他忧心的,是那个越来越难以管束的儿子——朱厚照。

“太子……今日又去了何处?”弘治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侍立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萧敬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禀:“回陛下,太子殿下申时便出了宫,说是去……去城外‘揽月轩’参加诗会了。”

“诗会?”弘治帝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何时对吟诗作赋有了兴趣?怕不是又寻了个由头出宫玩耍吧。” 自己这个儿子,聪慧是有的,可那份跳脱不羁、厌弃繁文缛节的性子,简直与这深宫格格不入。让他静心读半日书,比登天还难。

“陛下圣明。”萧敬赔着笑,斟酌着词句,“不过……据说今日这诗会,倒是有些不同寻常。国子监的王廷玉、李慕白、谢清远几位才子都在,还有……一个叫陈瑜的年轻秀才。”

“陈瑜?”弘治帝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正是。”萧敬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墨迹尚新的卷宗,双手呈上,“这是东厂刚递上来的,关于此人今日在诗会上……嗯,一些言行的记录。据闻,颇为……引人侧目。” 萧敬的表情有些古怪。

弘治帝接过卷宗,带着几分好奇翻开。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脸上的倦容渐渐被惊异和一丝啼笑皆非所取代。

卷宗上,记录得颇为详尽:

陈瑜,京城落魄秀才,家道中落,靠卖画为生。

诗会上,自称“乡野蒙童”,却吟诵了一首来历不明、气势磅礴的“童谣”——“九州生气恃风雷……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此诗立意高远,气魄雄浑,直指时弊,震得满座皆惊,太子抚掌大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