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升等老臣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却发不出有力的反驳。陈瑜的话,句句占着“民本”大义,又点出了“变通”之理,让他们无法从圣贤道理上彻底驳倒。
整个文华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陈瑜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和老臣们粗重的呼吸声。
弘治帝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
“好!说得好!”
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大殿!
“好一个‘民为贵’!好一个‘穷则变’!”弘治帝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陈瑜之言,虽有稚嫩之处,然其心系社稷,洞察时弊,更难得是这份敢言‘变通’、心系黎民的赤诚!其算经之术,化繁为简,别开生面;其策论之见,切中要害,发人深省!虽有‘异端’之嫌,然其才可用,其志可嘉!”
弘治帝的目光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的刘大夏等人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意已决!陈瑜于太子有恩,于朝廷献策有功!着赐同进士出身!授詹事府左春坊左赞善(正六品),充东宫侍读!即日履职!”
轰!
这道旨意,如同在寂静的文华殿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赐同进士出身!虽然只是“同进士”,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功名!正六品的东宫侍读!一步登天!陛下这是……力排众议,铁了心要重用这个“异端”了!
刘大夏如遭重击,身体晃了晃,被旁边官员扶住,老脸一片灰败。马文升等人也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圣意已决,再反对就是抗旨了!
朱厚照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父皇!陈兄……陈侍读!太好了!”
陈瑜自己也懵了。同进士?东宫侍读?这就……当官了?他晕乎乎地跪下:“臣……臣陈瑜,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场惊心动魄的御前考校,以陈瑜这个“异端”的华丽逆袭和弘治帝的乾纲独断,落下了帷幕。陈瑜这个名字,注定将以一种极其另类的方式,搅动大明朝堂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