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咬牙，匕首横拉。

喉管切断。

死士倒地。

林夜跪下去，左手捂住左腹。短刺还插在里面，血顺着指缝往外涌。他喘着气，看向另一边。

刀疤汉子那边惨烈。

他带着五个人缠住两个死士，但死士根本不怕受伤。一个囚犯被短刺刺穿胸口，当场毙命。另一个被削掉半张脸，躺在地上抽搐。

刀疤汉子断臂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铁棍硬砸。他砸碎了一个死士的膝盖，死士跪下去，但手里的短刺还是捅穿了一个自愿者的小腹。

自愿者惨叫着倒下，肠子流了一地。

“赵莽！”林夜喊。

刀疤汉子回头。他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左臂固定处完全崩开，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出来。

“冲！”林夜指向石门。

刀疤汉子点头。他铁棍横扫，逼退死士半步，然后转身就往石门冲。剩下的三个囚犯跟上去，脚步踉跄。

右边两个死士想追。

但被剩下的突击队员缠住。他们用命缠。一个囚犯抱住死士的腰，死士短刺捅他后背，捅了七八下，他死不松手。另一个自愿者扑上去咬住死士的手腕，牙齿嵌进骨头。

死士甩不开。

林夜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腹的伤口每动一下就扯着疼，血还在流。他看向苏璃那边。

苏璃对付一头血煞魔狼。

她没用金属杆，而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银色的珠子。她捏碎一颗，珠子炸开，散成一片银雾。

银雾裹住魔狼。

魔狼冲进雾里，动作骤然变慢。它身上的血煞之气和银雾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雾气在消融，但魔狼的速度也降下来。

苏璃趁机绕到它侧面。

金属杆刺出，杆头扎进魔狼左肋。蓝光迸发，虽然微弱，但还是冻住了一片。魔狼怒吼，扭头咬向苏璃。

苏璃后撤。

但右脚踝吃不住力，她身子一歪。魔狼爪子拍过来，拍中她左肩。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洞窟岩壁上。

闷响。

她滑到地上，左肩塌下去，骨头断了。她咬着牙没出声，但脸白得像纸。

另一头魔狼扑向林夜。

林夜转身就跑。不是往石门跑，而是绕着血池跑。魔狼在后面追，爪子踩在岩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池子中央的老祖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追逐的魔狼和林夜，又闭上眼。嘴角的笑更深了，像在看戏。

林夜跑到池子另一侧。

魔狼追到。它纵身扑起，血盆大口咬向林夜后颈。腥风压下来，带着腐臭味。

林夜突然转身。

他没躲，而是迎着魔狼冲上去。在魔狼咬下来的瞬间，他身子往下一滑，从魔狼腹下滑过去。右手金属杆往上捅。

杆头捅进魔狼腹部。

捅进去半尺，卡住了。魔狼痛嚎，落地后疯狂甩动身体。林夜被甩飞，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爬起来，咳出一口血。

魔狼腹部的伤口在扩大。金属杆还插在里面，伤口边缘凝结出冰霜。冰霜蔓延，魔狼的动作越来越慢。

但它还没死。

它转头，猩红的眼睛盯住林夜。喉咙里发出低吼，一步步走过来。

林夜手里只剩匕首。

他握紧匕首，盯着魔狼。脑子里地图在闪，但闪得很慢，像快没电的灯。过度使用推演的后遗症上来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魔狼走到三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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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它后腿蹬地，再次扑起。这次速度慢了些，但力量依旧恐怖。爪子挥出，带起腥风。

林夜往左扑倒。

爪子擦过头顶，削掉几缕头发。他翻滚起身，匕首刺向魔狼前腿关节。

刺中了。

但刀刃只进去一寸，就被肌肉卡住。魔狼前腿一甩，林夜连人带匕首被甩出去。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单膝跪地，滑出丈远。

膝盖磨破，火辣辣地疼。

魔狼转过身，前腿受伤让它瘸了。但它还是走过来，一步，一步。嘴里滴下涎水，涎水落在地上，腐蚀出小坑。

林夜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喘着气，看向石门。

刀疤汉子已经冲到石门前。他右手铁棍砸门，砸得砰砰响。门纹丝不动。另外三个囚犯在帮忙推，门还是不动。

“门上有锁！”刀疤汉子吼。

林夜看过去。

石门中央有个凹槽，凹槽里嵌着块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符文，符文在暗红的光里微微发亮。

需要钥匙。

或者，足够的力量轰开。

林夜看向苏璃。

苏璃靠着岩壁，左手无力地垂着。她右手还握着金属杆，杆头指着地面。她看向林夜，摇了摇头。

她没力了。

魔狼又近了。

两丈。

林夜握紧匕首。他扫了一眼血池中央的老祖，老祖还在闭目养神。扫了一眼跪在池边的长老们，他们已经干瘪得像骷髅，但后颈的线还在抽。

扫了一眼还活着的突击队员。

不到十个了。

都在苦战。有人断了胳膊还在用牙咬，有人肠子流出来用手塞回去。血洒了一地，在暗红的光里黑得发亮。

魔狼扑起。

林夜这次没躲。

他迎着魔狼冲上去，在魔狼咬下来的瞬间，身子一矮，匕首从下往上，刺进魔狼下颚。刀刃穿透上颚，从头顶穿出。

魔狼的咬合力也同时作用。

牙齿合拢，咬住林夜左肩。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炸开，林夜眼前一片黑。

但他右手没松。

匕首在魔狼脑袋里搅。

魔狼松口，发出凄厉的嚎叫。它疯狂甩头，想把林夜甩下去。林夜左手抓住它颈部的血煞之气，右手继续搅。

魔狼倒下去。

庞大的躯体砸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它抽搐几下，不动了。血煞之气开始溃散，像烟一样飘起来。

林夜从它身上滚下来。

左肩完全碎了，左手动弹不得。血从伤口涌出来，很快浸透半边身子。他躺在地上，喘着气，看着洞窟顶上的钟乳石。

石头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