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林夜！”苏璃的声音。

她拖着断臂走过来，蹲下。右手按在他左肩伤口上，蓝光从掌心涌出。光很弱，但勉强止住了血。

“别动。”她说，声音发颤。

林夜看着她。

她左肩塌着，脸白得像鬼，额头上全是汗。按在他伤口上的手在抖。

“门。”林夜说。

苏璃看向石门。

刀疤汉子还在砸。铁棍砸在黑色石板上，砸出火星，但石板连道裂缝都没有。另外三个囚犯已经没力了，靠着门喘气。

死士还剩一个。

那个被砸碎膝盖的死士爬着往前，手里还握着短刺。一个自愿者冲过去，用身体压住他，两人扭打在一起。

血池中央，老祖睁开眼。

他好像享受够了。双手结印一变，悬浮的图案骤然收缩，缩成拳头大的光团。光团落进血池，池面炸开巨大的涟漪。

池子里的暗红液体开始旋转。

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冒。

“没时间了。”老祖说，声音里带着满足，“该收尾了。”

他站起身。

黑袍下摆从血池里提起，滴滴答答往下淌血。他踏着池面走过来，像走在平地上。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一分。

走到池边时，气息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金丹巅峰。

不，可能更高。

刀疤汉子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脏话。他举起铁棍，还想砸。

“让开。”林夜说。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牙忍住。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周擎给的石头。

那块已经完全灰暗、裂成几瓣的石头。他把石头碎片握在掌心，碎片边缘割破手掌，血渗出来。

他看向苏璃。

苏璃明白了。她右手按在林夜右手上，掌心蓝光涌出，裹住石头碎片。

“最后一次。”她低声说。

林夜点头。

他握紧拳头，碎片割得更深。血混着蓝光，从指缝里溢出来。他看向石门中央的黑色石板。

老祖已经走到空地中央。

离石门还有三十步。

林夜扬手。

石头碎片裹着血和蓝光，射向石板。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像濒死的鸟。

碎片击中石板。

没声音。

但石板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亮到刺眼。然后符文开始崩碎，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暗红的底色。裂纹从击中点蔓延，像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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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石板碎了。

石门震动。

门缝里透出的暗红光剧烈闪烁，像呼吸。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重的、碾过岁月的轰鸣。

门后是一片更暗的空间。

只能看见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更复杂的符文。空间深处，隐约有个更高的台子，台子上好像摆着什么。

老祖停下脚步。

他看着打开的门，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像是贪婪，又像是忌惮。

“进去了。”他低声说，“也好。”

他抬手，对着石门方向虚按。

空气扭曲。

一股无形的压力砸向门口。

刀疤汉子首当其冲。他整个人被压扁，像被巨锤砸中的泥人。血肉炸开，溅在门上，溅在旁边三个囚犯身上。

三个囚犯也没能幸免。

压力碾过，他们变成三滩肉泥。

林夜瞳孔收缩。

他看向苏璃，苏璃也在看他。两人眼神一对，同时动了。

往门里冲。

老祖的第二击到了。

这次是血池里的液体腾空而起，凝成一只巨大的血手。手张开，抓向两人。

苏璃转身。

她右手金属杆指向血手，杆头蓝光炸开。不是攻击，是所有的能量一次性释放。蓝光凝成屏障，挡在血手前方。

血手拍在屏障上。

屏障碎。

苏璃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后飞，飞进门里。林夜伸手想拉她，但左手动不了。他咬牙，右脚蹬地，也扑进门里。

血手追进来。

但在越过门框的瞬间，门框上那些被污血覆盖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让血手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

林夜落地翻滚，撞在门内的石板地上。他抬头，看见血手在门外扭曲、溃散，重新变成液体，洒了一地。

门，缓缓合拢。

老祖站在门外，看着他们。眼里的红光跳动，像在权衡什么。

最后他笑了。

“进去吧。”他说，“里面，有更好的东西等着你们。”

门彻底关上。

轰鸣声消失。

黑暗吞噬一切。

只有地面那些符文在发出微弱的光，光映出石板的轮廓，映出远处高台的影子。

还有两个人的喘息。

林夜躺在地上，左肩的痛已经麻木了。他看着黑暗的穹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进来了。

禁地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