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一年的新年钟声,伴随着奉天殿那场几家欢喜几家愁的“绩效盛宴”余韵,敲响了。朱元璋金口玉言,将绩效考核定为“永制”,这意味着,大明官场这场由李鲤点燃的“内卷”之火,不再是临时演习,而是成了每年一度的固定节目,还是直接跟乌纱帽和钱袋子挂钩的终极考核!
旨意传出,地方上的反应,比京城慢了半拍,但激烈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天高皇帝远,以往的自由散漫惯了,突然要套上“KPI”的紧箍咒,各地的官员们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当然,主要是琢磨怎么“应付”神通。
李鲤的病刚见好,考功司就收到了雪片般从全国各地飞来的公文。内容五花八门,堪称一场“地方官应对绩效考核”的奇葩行为大赏。
有哭穷卖惨型:
“卑职所在瘴疠之地,民不过千,产不及斗,钱粮尚且难继,这‘税粮增收率’、‘人口增长率’实难考核啊!恳请李大人体恤下情,酌情减免……”(来自某西南边陲小县)
李鲤批注:“地僻非惰政之由。考核重在看增量、看努力,非绝对值。可重点考核‘治安改善率’、‘荒地垦殖亩数’等。”
有偷换概念型:
“本地民风淳朴,讼狱稀少,故‘刑案结案率’虽高,实无案可结。然境内山清水秀,文人墨客多聚于此,吟诗作对,教化乡里,此乃大治之象!是否可将‘名篇佳作产出数量’纳入考核?”(来自某江南文风鼎盛之府)
李鲤气得差点把公文撕了,批注:“绩效考核政务,非科举取士!教化之功,可体现于‘乡约普及率’、‘义学增设数’,吟诗作对,不予考核!”
有技术性对抗型:
“卑职已严格按《通则》要求,设定‘道路修缮里程’‘粮仓储备率’等指标。然去岁风雪大作,道路冲毁,非人力可抗;又逢青黄不接,开仓放赈,储备率自然下降。此乃天灾所致,非卑职之过也!考核是否应剔除不可抗力因素?”(来自某遭遇自然灾害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