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站起来踱步：“皇子考核…不能光背书写字，那太肤浅；也不能搞实战演练，那太危险；还得公平，不能让谁觉得偏心…”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等等…不能光考他们个人，得把教导他们的师傅、陪读的伴当、甚至所在学堂的环境都考虑进去！对！系统性问题系统解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咱们不搞简单的排名！咱们搞个…‘皇子学业发展质量综合评估体系’！”

王司吏懵了：“大…大人，这是什么？”

“就是不光考核皇子本人学得怎么样，还要考核教学团队牛不牛（太傅水平、教学方案）、学习氛围好不好（同窗互动、学堂风气）、个人进步大不大（纵向比较自身成长）！设定一堆指标，比如经义理解度、策论实操性、骑射进步率、兄弟协作分…最后得出一个综合发展指数，不直接排名，但谁优谁劣，数据说话！这样既体现了考核，又避免了赤裸裸的对比，听起来还高大上！”

李鲤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真是个天才：“对！就这么干！把矛盾从‘皇子之间谁强谁弱’转移到‘如何创造更好的皇子培养体系’上！重点突出‘过程管理’和‘全面发展’！老板要的是儿子成材，不是非要分个一二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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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全面发展”方案与御前惊魂

说干就干。李鲤拉着考功司一帮人，闭门造车（主要是怕被王爷们堵门），参考历代皇子教育经验，结合他那套绩效理论，绞尽脑汁，终于在限期前捣鼓出了一份厚厚的《皇子皇孙学业绩效综合发展评估试行方案》。

方案核心就是他那套“综合评估体系”，淡化排名，强调过程和全面发展。为了让方案通过，李鲤还耍了个心眼，在附录里加了一堆“需陛下圣心独断”的空白项，比如“德行考评权重”、“实践考核形式”等，把最终拍板权巧妙地还给了朱元璋。

方案呈上去那天，李鲤感觉自己像是等着高考发榜的考生，坐立不安。一连几天，宫里头都没动静。就在李鲤以为老板忘了这茬或者方案被“留中不发”时，朱元璋突然召他武英殿见驾。

殿内只有朱元璋一人，正在翻看那份方案。李鲤跪在地上，心快跳出嗓子眼。

良久，朱元璋合上方案，看不出喜怒：“李鲤，你这套东西，花里胡哨的，什么‘综合发展指数’，什么‘过程性评价’，弯弯绕绕不少啊。”

李鲤冷汗直流：“臣…臣愚钝，只是觉得皇子龙孙，天潢贵胄，考评当更为慎重周全……”

“哼，”朱元璋哼了一声，“说人话！是不是怕给他们排了名次，得罪人？”

李鲤差点咬到舌头，老板您看破不说破啊！他只能硬着头皮：“陛下明鉴！臣以为，皇子考评，重在建言献策，助其成才，而非单纯区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