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豁出去了,据理力争:“陛下!臣非不敬天地,实乃更重实效!若耗费巨资仅得仪式隆重,而民间疾苦不闻,上天岂能欢喜?若将部分浮费转为善政,使万民感念天恩,岂非更大的功德?此方为‘大绩效’!若祭天仅流于形式,与‘绩效造假’何异?!”
这话相当重了,直接把“形式主义祭天”拔高到了“欺瞒上天”的高度。朝堂上一片寂静。
朱元璋沉默良久,最终一锤定音:“李鲤所言,话糙理不糙。祭天贵在诚,不在奢。太常寺所报预算,着即核减三成,按李鲤所议,公开采购,节俭办理。节省之银两,拨付河南、山东赈灾。此次祭天,既要仪式庄严,更要实惠及民!”
圣旨一下,太常寺卿差点晕过去。李鲤则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四、 余波与“天听”的尺度
祭天大典最终如期举行,规模有所控制,但仪式依旧庄重。朱元璋将节省下来的银子用于赈灾的消息传出,民间赞誉一片,反而觉得这次祭天“更得民心”。
经此一役,李鲤的“绩效”之名再次响彻朝野,只不过这次带上了点“敢摸老天爷屁股”的彪悍色彩。太常寺那帮老臣见他更是绕道走。
是夜,考功司后院,李鲤啃着腰子,对王司吏感叹:“老王啊,咱们这绩效,现在是真练出来了。上能管皇帝吃饭,下能管马匹治病,中间还能跟老天爷算算账。这大明,还有咱不能核的吗?”
王司吏心有余悸:“大人,下次…下次咱们还是核点接地气的吧,这碰天听的事,太吓人了。”
李鲤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你懂什么?老板为啥让我核这个?他就是想借我这把‘快刀’,去砍那些借着‘祖宗规制’、‘神明旨意’捞钱的老顽固!我这绩效,就是老板手里的秤,既要称量人间烟火,也得…称量一下某些人的良心!”
他望着星空,幽幽道:“就是不知道,咱们这把秤,下次又要称什么吓人的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