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提,这还是跟老情人一起洗过澡,可能开动用过某个独角兽模型的隐私房间。
反正月煌自付是做不出这等荒唐事情。
再加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杰洛特身上感受到什么杀气和敌意,他思来想去,除了这家伙根本没考虑过战斗相关选择外,几乎没有别的可能了。
果然,听他这么问,杰洛特低声一笑,很直白地给出了答案:“三个多月,我用别人的身体和你打了上百场,昆特牌也好,黑暗游戏真身比斗也好,我是一次也没赢过......事到如今,还有必要再打吗?”
月煌为之默然。
确实如他所说,这段时间里,另一个人格负责打牌,自己则下场打架,除去最开始配合不太好有些波折,到了后期,无一例外全都是碾压式的完胜。
赢得太过容易,以至于打到最后,月煌甚至都有些厌倦了。
反倒是另一个人格,在打牌这件事情上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精力,无论对手水平如何,都能开心兴奋地乐呵一整局。
用他的话说,那叫享受“决斗带来的笑容”。
如今听杰洛特说不打了,最终BOSS战改成了把酒对饮的合家欢文戏,大家一起“包饺子”的经典大圆满结局,月煌松了口气之余,反而替另一个自己担忧了起来。
“那家伙,一定会很失望吧,明明他一直都很期待这最后一场牌局来着......”
这么想着,因为月煌久久没有回应,杰洛特默认他接受了自己的说法,又不想去酒窖吃灰,直接自顾自走下台阶。
过了三五分钟,物理意义上变得灰头土脸的杰洛特,抱着一个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箱子,招呼着月煌朝上走去。
还好,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令人想入非非的卧室,而是游戏序章中希里背完书后,逃课离开的书房。
大概是外面风雪正劲的缘故,门窗都紧闭着,壁炉里暖洋洋的炉火洒出一片暖色,绕过炉旁两张宽大绵软的欧式座椅,柔和地染亮了半间屋子。
至于剩下那一半,逐渐暗沉的火光为紧挨墙壁的书柜遮拦,影影绰绰,显出许多扭曲阴影。
似乎是为了预防火患,塞满书籍的柜子周边,连一盏油灯都没有点。
不过终究是存在魔法的世界,放下装着烈酒的箱子后,杰洛特挥手用出一个游戏中并不存在的法印,暗紫色光芒闪过指尖,下一刻,书房顶部各个角落便有柔白光芒依次亮起。
古旧的城堡书房亮如白昼,莫名给月煌一种“熄灯好半天的图书馆终于来电了”的既视感。
“随意坐吧。”
招呼了一声,杰洛特再度用出不曾见过的法印,瞬间将身上的尘土清理干净,然后神清气爽地敲开酒箱,从中掏出一瓶葡萄酒模样的玻璃酒瓶。
将其拿在手里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自称懒得扮演别人的猎魔人,逐渐露出了缅怀神色。
“记得这还是狼堡被攻陷之前,最早那批狼学派猎魔人亲手酿造的酒水......”
“收养、训练我的维瑟米尔,在当时还是个刚刚熬过青草试炼的孩子,他活着的时候曾告诉过我,酿酒的人压根就没喝过酒,那家伙捣鼓出来的东西,本质上更像是一种魔药,所以在当时根本没人想喝这玩意。”
“狼堡被攻破的时候,那些狂热者抢走、毁灭了很多东西,唯独这玩意,像没人要的垃圾一样,被完完整整地留了下来。”
“谁都没想到,当初玩闹着捣鼓出来的小东西,竟然见证了狼学派猎魔人的辉煌,又随着这个学派走向末日。”
随手丢了一瓶给月煌,他又笑着说:
“来吧,尝尝味道,这就是你在这场考验中的最后一道关卡,喝完一整瓶,你就可以走了。”
接过酒瓶,月煌并没有急着打开瓶口,而是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迟疑着问道:“干喝啊?也不整个凉菜啥的?”
听着他如同身处深夜大排档,嚷嚷着没有烤串怎么喝啤酒一样的质疑,杰洛特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这可是中世纪的欧洲背景,哪来的凉菜......我这里倒是有些面包、焗豆子之类的食物,当然也有一些烤肉,但我建议你先尝尝酒味,再决定要不要配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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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望了一眼月煌手中的酒瓶,杰洛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相信我,你只要闻过它的味道,就算是山珍海味摆在眼前,你也不会有半点胃口。”
这话说的吓人,月煌下意识就想把瓶子丢回去。
不过终究是抵不过通关考验的诱惑,再加上心底抓挠的好奇心作祟,他犹豫少许后,还是轻轻拔出了瓶口的木塞。
一股夹杂着青草和橄榄气息,同时混入刺鼻中药味,以及淡淡的腐败恶臭,再加上一点类似于未经勾兑的工业酒精,混合着白花蛇草水的离谱气味,轰然冲入月煌口鼻之中。
确实如杰洛特所说,闻上一口,别说是吃东西了,他甚至想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默默将木塞重新按了回去,月煌转过头大口呼吸了几下,面色难看地问:“能换个挑战吗?”
此时,杰洛特已经坐到了椅子里,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
“我可以捡根木棍,再绑住一只手跟你对打......”
金衣白发的剑客几乎是哀求着说道,“只要不让我喝这玩意,两只手,两条腿都绑住也可以......”
猎魔人默默伸手烤火,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