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应是。
她站在帐门口,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阳光照在脸上,但她感觉不到暖。
凤冠残片依然发烫。
她知道,松烟渡集会快到了。
而靖安王,也快出手了。
她必须在他踏上南下之路前,先斩断他的根。
她拿起笔,写下最后一道令:
“若陈九章离开茅屋,无论去向何处,立即双线跟踪——一人盯人,一人盯物。他身上若有包裹,务必查明内容。”
令箭交出,她走出营地。
马已备好。
她翻身上马,对寒梅说:“我去河边再看一眼那处车辙。”
寒梅想劝,但她已经策马而出。
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河水的气息。
她骑得很慢,眼睛盯着地面。
车辙很深,是重物拖行的痕迹。她顺着走,一直走到茶棚废墟。
她下马,蹲在灰堆旁。
铁片已经被取走,但灰里还有些未烧尽的木头。她用手拨开,忽然发现一块焦黑的布角,半埋在土里。
她捡起来。
布料很厚,边缘整齐,像是裁剪过的。
她翻过来,背面有一小块印记,被火烧过,模糊不清,但还能看出是个符号——上圆下方,中间一竖。
她认识这个标记。
这是前朝内廷匠作监的专用印。
专用于登记皇家兵器运输。
她手指收紧。
这块布,是从运铁箱的车上掉下来的。
而这种标记,只有宫中档案才会有记录。
她抬头,看向北方。
谢明昭现在一定也在查这些东西。
她忽然明白,他们其实一直在同一条路上走。
一个在朝堂拖延,一个在江湖追凶。
都在等对方的消息。
她把布角收进袖中,翻身上马。
回程路上,她一句话没说。
直到营地门口,她才停下。
“准备纸墨。”她对寒梅说,“我要给谢明昭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