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用“破妄溯源”。
第二天清晨,她换了身粗布衣裳,背着药箱进了市集。她在一家面摊坐下,老板端来一碗汤面。
“多谢贤王。”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念叨,“要不是他减了米税,这面早卖到五十文了。”
旁边客人附和:“我家娃去年差点饿死,现在每月领救济粮,还能上学堂。”
有人提起朝廷派来的人查账,立刻被反驳:“那是找茬的!咱们王爷仁厚,哪像京城那些官,光会收钱!”
慕清绾低头吃面,不动声色把手腕搭在桌边,催动凤冠。
一股微弱气流从指尖扩散。
她看到每个人的头顶浮起灰黄色雾气,像一层膜罩着脑子。有些人雾气稀薄,偶尔闪出一丝红色,像是挣扎了一下,又很快被压下去。
这不是单纯的药物控制。
是实打实的好处换来的真心拥护。
她走到一个抱孩子的妇人面前,说可以免费诊脉。妇人犹豫,见她穿着朴素,便答应了。
她搭上手腕,凤冠感应更清晰。
气血平稳,情绪安定。对靖安王的感激是真实的。但她也看到,在意识深处,有一道被压制的声音——“不该这样对他感恩……我们被瞒着什么。”
那声音很弱,几乎听不见。
她收回手,给了孩子一包普通草药。
“驱寒的。”她说。
妇人道谢离开。
慕清绾站在原地。她明白了一个事实:靖安王做的事,确实救了很多人。但他用这些善行做掩护,把控制做得更深。
真政绩,假自由。
她回到临时据点,取出凤冠残片,贴在额心。
催动力量。
视野变了。
整座城变成一片气运之海。
百姓的灰黄气流如雾弥漫,其中零星红丝挣扎,象征残存意志。靖安王居所上方聚着一团紫黑之气,威严中带着压迫。三条主脉依旧延伸向北漠、矿道、江南,江南那一端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中断。
小主,
她继续深入感知。
忽然太阳穴一痛,鼻腔发热。
血流了出来。
她用手背一抹,血已经滴到衣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