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明确。
他放下密报,看向担架方向。
阿蛮仍在昏迷,呼吸平稳,黑纹节奏放缓,像是进入某种休眠状态。医官轻声道:“他体内之力正在自行调节,或许明日能醒。”
谢长安点头,却没有放松。
他知道,这一觉不会太久。等阿蛮醒来,问题会更多。他的记忆是否完整?他是否知道自己是谁?他体内的力量,到底还能承受几次激发?
更重要的是——
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他坐回案前,提笔写下新的指令:
调阅三十年内所有北漠战俘安置档案;
彻查慈恩寺近年接纳的南荒僧侣背景;
命江小鱼破解残符纹路,比对守墓人遗迹图谱。
写完后,他将纸折好,放入信封,交给守在外侧的侍从。
“立刻送去。”
侍从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他一人。灯光明暗不定,照着他手中的卷宗。他翻开最后一页,发现夹层中有一页未署名的手记,字迹熟悉——是母亲的笔迹。
上面写着:
“北漠霸体,非人力可控。若现世,必因外力牵引。慎用,慎近,慎知。”
他盯着这三句,良久不动。
母亲早就知道。
她知道阿蛮不同寻常。
她也知道,这种体质一旦觉醒,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合上卷宗,抬头看向帐顶。
外面风停了,营地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答案。
他也在等。
等阿蛮醒来,等审讯回报,等下一个线索浮出水面。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残符。那东西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有些事,已经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地图。
北墟遗址的圆圈旁,多了一道划痕。
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突然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