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
谢长安道:“银沙碑立于流民营东门。碑成当夜,流民分粮不争,夜巡不熄火。”
谢明昭收回手。
拇指停在旧疤中央。
金光稍盛。
慕清绾忽然道:“五处碑,皆有烽火台呼应?”
谢长安答:“是。”
他左手松开左胸。
右手从匣中取出一枚玉髓牌。
牌面无字。
背面刻五点星图。
他将牌置于匣盖内侧凹槽。
五点星图与五碑位置严丝合缝。
谢长安道:“牌动,碑应。碑震,台燃。”
慕清绾目光未离星图。
谢明昭道:“你走时,九州无一处烽火台可燃。”
谢长安道:“儿归时,五处已通。”
谢明昭未接话。
他抬手。
指向谢长安左胸。
谢长安未遮。
谢明昭道:“它认你,因你所行,合其本意。”
谢长安垂首。
“是。”
谢明昭又道:“守字非止于碑。”
谢长安道:“是界。是规。是信。”
谢明昭点头。
慕清绾开口:“赵珩调令批文,你已查实。”
谢长安道:“靖安王府旧印谱拓本,与批文用印重叠十七处。”
慕清绾指尖在屏风木纹上顿住。
谢明昭道:“幽冥蚀魂粉,出自长公主府香房。”
谢长安道:“香房地窖第三层,藏有未焙干的蚀魂粉胚。已封存。”
谢明昭静了片刻。
他道:“凤仪殿断粮,是长公主府截断漕运三处中转。”
谢长安道:“已遣人重开。今日午时,第一船米抵凤仪殿码头。”
慕清绾抬眼。
谢明昭看向蓬莱碑。
“鲛人族,可信?”
谢长安道:“银沙流民营,已有鲛人医者驻诊。苍梧瘴林,鲛人引水渠三道。”
谢明昭不再问。
他靠向锦被。
谢长安将青玉匣合拢。
放入袖中。
左手垂落。
右手指尖轻抚左胸。
凤冠残片温光渐隐。
慕清绾仍立屏风旁。
谢明昭倚枕而坐。
锦被半掩。
面色红润。
龙气平稳。
谢长安未动。
未退。
未言。
慕清绾右手抬起。
指尖叩击屏风雕花。
第一声。
短。
第二声。
稳。
第三声。
沉。
叩毕。
她收手。
谢明昭拇指停在旧疤上。
金光未散。
谢长安仍立榻侧。
左手垂落。
右手指尖停在左胸衣襟。
谢明昭忽道:“你三年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