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朝堂暗流

他知道,明日金銮殿上,必有人大声疾呼“慎战”“惜民力”“不可轻启边衅”。他们会搬出历年战损簿,会引用先帝遗训,会说“太子年少,不知兵凶战危”。

他也知道,那些话听起来都对。

可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打不打得赢,而是敢不敢打。

他转身走向柜架,取出一幅新绘的《九州气运流向图》。图上,东南沿海平稳,中原农事有序,西北边民尚聚。百姓未散,民心未溃。唯有一处——北境五州,气运如丝,摇曳不定。

他盯着那一线细光,良久不动。

然后,他取炭笔,在图侧空白处写下三个名字:镇国公、靖安王、礼部侍郎。三人之下,画一横线,线后注:“主和非为国,实为自保。”

写完,他将图卷起,塞入暗格。

窗外,天光微亮。

他走到门边,开门。

晨风扑面,带着露水的气息。廊下值夜的亲卫抬头行礼,他点头回应,未多言。他沿着宫道缓步而行,途经文华殿时,看见工部郎中匆匆走过,手里抱着一叠奏本,封皮上写着“请减北境军费疏”。

他没拦,也没问。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向东宫书房。

案上,那张写着“明日辰时”的素帛仍压在黑檀匣上。玉珏挂在腰间,背面“破”字清晰可见。炭笔放在砚台边,笔尖朝上,像一根竖起的刺。

他坐下,拿起炭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停住。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低声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