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底层弟子,让他们提供第一手的证据和证言,陈朽说道,这样我们就不用完全依赖那些中层管理人员的配合了。
这个想法确实可行,但也有风险。如果被对方发现弟子互助司在底层弟子,可能会给他们更多攻击的借口。
正在众人讨论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内门弟子,看起来很紧张。
请问哪位是陈朽司长?他小心地问道。
我就是,陈朽站起来,你有什么事?
我是掌门的随从,掌门请您过去一趟。
陈朽心中一紧。掌门这个时候召见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就去吗?
是的,掌门说很急。
陈朽只能跟着那个弟子前往掌门的住所。一路上,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掌门会对他说什么。
掌门的住所比太上长老的更加豪华,装饰极尽奢华。陈朽走进大厅,发现掌门正坐在主位上,脸色看起来很严肃。
陈朽,你来了,掌门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陈朽能感觉到其中的威严,坐下吧,我们谈谈。
陈朽恭敬地坐下,等待掌门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掌门直接问道。
弟子不知,请掌门明示。
最近关于弟子互助司的争议很大,你听说了吗?掌门说道,很多人都来找我,要求限制你们的权力。
弟子有所耳闻,陈朽谨慎地回答,但弟子认为,这些争议主要是因为一些既得利益者不愿意改变现状。
既得利益者?掌门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反对弟子互助司的都是既得利益者?
这个问题有陷阱。如果陈朽回答是,就等于把所有反对者都归类为既得利益者,这样会得罪更多人;如果回答不是,又难以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反对声音。
弟子不敢一概而论,他小心地回答,但弟子相信,真正为宗门着想的人,应该支持维护底层弟子权益的工作。
那你觉得我是真正为宗门着想的人吗?掌门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陈朽知道必须非常小心地回答。
掌门当然是为宗门着想的,他恭敬地说道,弟子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那我告诉你我的担忧,掌门说道,弟子互助司的工作确实有其价值,但你们的一些做法可能过于激进了。短时间内处理这么多投诉案件,会给宗门造成很大的震动。
掌门的担忧很有道理,陈朽点头道,但这些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积累下去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我不是反对解决问题,掌门说道,我是担心解决问题的方式。你们现在的做法,有点像是在搞运动,这可能会破坏宗门内部的和谐。
陈朽开始理解掌门的立场了。掌门并不是完全反对弟子互助司,但他更注重稳定,不希望因为改革而引起太大的动荡。
那掌门希望我们怎么做?他问道。
循序渐进,掌门说道,改革是必要的,但不能操之过急。你们可以继续工作,但要更加谨慎,更加温和。
弟子明白掌门的意思,陈朽说道,我们会调整工作方式的。
另外,掌门又说道,我建议你们暂时停止受理新的投诉案件,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等这一批案件处理完毕,再根据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这个建议实际上是要限制弟子互助司的工作。陈朽知道不能直接拒绝,但也不能完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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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的建议很中肯,他说道,不过弟子担心,如果我们停止受理新案件,可能会让底层弟子失望,以为我们放弃了为他们服务的承诺。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掌门问道。
弟子建议,我们可以提高受理案件的门槛,只处理那些特别严重的案件,陈朽说道,这样既能减少工作量,又不会完全关闭投诉渠道。
掌门考虑了片刻,点头道:这个建议不错。那就这样办吧。
谢谢掌门的理解。
记住,掌门最后说道,宗门的稳定是第一位的。任何改革都不能以牺牲稳定为代价。
弟子谨记。
走出掌门的住所,陈朽感到心情复杂。掌门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温和一些,但也明确表达了对弟子互助司过于激进的担忧。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调整工作方式,更加谨慎地行事。
回到弟子互助司,陈朽向大家传达了掌门的意见。听完后,众人的反应不一。
这不是在限制我们吗?有人不满地说道,如果我们不能受理新案件,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弟子怎么办?
但是我们也要考虑现实情况,苏瘦瘦理性地分析道,如果我们过于激进,可能会招致更大的反弹,最终连现有的工作都保不住。
苏师妹说得对,陈朽支持她的观点,我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微妙,必须谨慎行事。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钱小二问道。
首先,专心处理手头的案件,争取取得一些实质性的成果,陈朽说道,其次,加强与各方面的沟通,争取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具体怎么沟通?
我准备分别拜访一些关键人物,包括那些对我们有意见的中层管理者,陈朽说道,试图化解他们的敌意,或者至少减少他们的阻挠。
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但也是必要的。弟子互助司不能只靠太上长老的支持,还需要在宗门内部建立更广泛的支持基础。
接下来的几天,陈朽开始了他的工作。他首先拜访了内务堂堂主王五。
王五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内务堂工作了三十多年,资历很深。他对陈朽的到访显然有些意外。
陈司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五的语气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