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狼牙寨匪,活动频繁

日头偏西,惨白的光线斜斜照在枯黄的山脊上,将嶙峋怪石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蛰伏的凶兽。寒风在山口打着旋,发出狼嚎般的呜咽,卷起地面的沙尘和枯草碎屑,狠狠拍打在隐蔽于岩石后的众人脸上、颈间,带着刺骨的凉意。

等待,在这希望与危险交织的边缘,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干渴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碎的刺痛;空瘪的胃袋不时痉挛,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抗议声。但没有人抱怨,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息 ——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都紧紧黏在山下那片寂静得反常的原野上,黏在夜枭和阿云消失的方向。

萧辰靠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眼睛半眯着,目光却锐利如鹰隼,一遍遍扫过视野所及的每一处草甸、每一块岩石、每一道沟壑。沈凝华躺在不远处的担架上,盖着薄薄的毡毯,睁着眼睛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柳青和林忠蹲在楚瑶身边,用最后一点温热的雪水,小心翼翼地湿润她干裂的嘴唇,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老鲁、赵虎等能战之人,则分散在几个关键位置,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暴起,警惕地注视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逐渐沉向西边的山峦,天际泛起暗红的暮色,像凝固的血。约定的日落返回时间越来越近,众人心头的焦虑也越积越重,几乎要忍不住猜测夜枭他们是否遭遇了不测。

就在这时,山下枯黄的草甸边缘,几块巨石后面,悄无声息地闪出三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是夜枭、阿云和那名同去的斥候!

他们动作迅捷而谨慎,借着地形的掩护,低着身子快速向山脊攀来,脚下的枯草只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回来了!” 老鲁压低声音,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萧辰立刻打起精神,待三人气喘吁吁地攀上隐藏点,不等他们喘匀气,便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夜枭和阿云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与风尘,神色更是凝重得吓人。夜枭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殿下,山下那条河叫‘白水河’,是云州北境的支流。河面大部分还冻着,但南岸有一段已经融化,水流湍急,没法直接涉水。下游三里处有座简易木桥,桥头有大量杂乱的马蹄印和车辙印,很新,不超过两日,至少是二三十骑的规模,还跟着大车。”

二三十骑?还有大车?这规模绝不是小股流民或猎户能有的。

阿云接着补充,语气带着难掩的惊疑:“我们顺着车辙和马蹄印向南摸了五里,确实看到一个村落 —— 或者说,曾经是村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村子不大,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却一片死寂。我们没敢靠近,远远看着,好几间屋子的屋顶被烧得焦黑,院墙塌了大半,村口的晾晒架歪歪扭扭倒在地上,散落着破烂的麻布和半焦的谷穗。地上还有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连狗叫鸡鸣都听不到一声。”

“荒村?遭了兵灾还是匪祸?” 老鲁拧起眉头,粗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安。

“更像是匪祸。” 夜枭阴恻恻地说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绕过那座荒村,继续向东南方向探查那些更远的黑点 —— 那些确实是更大的村落和零星田地的轮廓。但在靠近其中一个大村落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人。”

他示意那名斥候回话,斥候连忙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是两个躲在土沟里的老农,面黄肌瘦,吓得浑身发抖。我们亮出刀逼问,他们才结结巴巴地说,是北边那座荒村侥幸逃出来的。三天前,‘狼牙寨’的匪崽子突然下山,冲进村子就抢粮食、抢牲口、抢女人,但凡反抗的,直接一刀砍了…… 他们躲在地窖里,才捡回一条命。”

狼牙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