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可以从别处想想办法——张锐轩既拿捏着香凝,未必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的余地?”李晓峰猛地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听得李晓蝉和李晓月心头一凛。
李晓峰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狠戾的光,一字一句,咬得极重:“父亲这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寻常法子根本劝不动!”
“非要闹到李家满门倾覆,他才肯罢休吗?”李晓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
李晓蝉惊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大哥,你……你想做什么?”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李晓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他抬眼望向窗外,风雪正紧,内院父亲的卧房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父亲的卧房,窗户是虚掩着的。”李晓峰的目光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很快被狠厉取代,“今夜风雪这么大,我去把那窗户彻底推开,断了屋里那点暖气。”
这话一出,李晓蝉吓得险些跳起来,捂住嘴不敢作声。
李晓月也变了脸色,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袖:“大哥!万万不可!父亲年纪大了,又刚摔折了胳膊,这一冻,要是大病一场……”
“就是要让他大病一场!”李晓峰猛地甩开李晓月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决绝,“只有他躺倒在床,下不了地,递不了折子,敲不了登闻鼓,这场祸事,才能暂时压下去!”
“李家不能毁在他的意气用事里!香凝还在天津等着,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满门倾覆!”李晓峰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内院的方向,抬脚便要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在奔赴一场没有退路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