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护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从床上撑起半边身子,不顾掌心的剧痛,指着冯氏的鼻子厉声怒斥:“不行!简直是痴人说梦!”
韦护喘着粗气,逐条驳了回去,唾沫星子喷了一地:“第一,府里的银钱账目凭什么归你管?我是一家之主,进项必须分我一半!我在外头应酬哪样不要钱?难不成要我伸手跟你讨?没门!”
韦护狠狠瞪着冯氏,眼底的戾气又涌了上来:“第二,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伺候丈夫本就是天经地义的本分!什么叫各有分寸?我碰你是看得起你,还敢提离开?你若真走了,看我不写一纸休书,让你在这京城无处容身!”
说到最后一条,韦护更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第三,不许纳妾?笑话!哪个大男人身边没有三妻四妾?我没让你立刻给我寻摸新的,已是对你宽容!还有我的朋友,轮得到你一个妇道人家置喙?”
韦护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床榻,震得矮几上的汤药都晃了晃,掌心的伤口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韦护只死死盯着冯氏,像是要将冯氏生吞活剥一般:“你要是敢犟嘴,我现在就写休书,休了你这个不知尊卑的贱人!”
冯氏也没有指望韦护全部答应,说道:“第一条,就按你说的办,第二条,你必须同意,第三条,按照《大明律》你只能纳一个妾室。”
韦护见冯氏坚持第二条,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死死剜着冯氏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头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韦护盯着冯氏,像是突然看穿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尖锐:“不对!你今日这般胆大包天,敢跟我讨价还价,定是外面有人了!”
韦护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挣扎着想要扑下床,却被牵扯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指着冯氏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嘶吼:“快说!奸夫是谁?是不是那个常在府外晃悠的小白脸?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韦爷我现在就去宰了他,扒了他的皮!”
冯氏被韦护吼得心头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冷笑一声:“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不过是受够了你的窝囊气,香的臭的都往身上拉,嫌你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