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护哪里肯信,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指着冯氏的手都在发抖:“你最好如此,要是敢背着我偷人,我给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韦护话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色涨红,掌心的白布也被血色浸透了一大片。
冯氏看着韦护咳得佝偻成一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心里早翻了个底朝天。
说出来怕是要吓死你,冯氏暗忖,张锐轩是什么人?岂是你这落魄的夯货能惹得起的?还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真当自己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冯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只淡淡瞥了韦护一眼:“少说些没用的狠话,先把伤养好吧。我话说在前头,约法三章就按我改的来,你依也得依,不依也得依。”
韦护咳了半晌,才勉强顺过气来,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只是脸色依旧难看。瘫在床上,盯着帐顶的纹路,半晌才咬着牙挤出一句:“行,都依你。”
这话一出,连韦护自己都觉得憋屈,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虎落平阳,真把冯氏逼急了,带着儿子一走,自己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韦护顿了顿,又梗着脖子补充道:“不过,第三条里说了,《大明律》允我纳一个妾室,你得赶紧给我寻摸去,模样周正的,别想个歪瓜裂枣的来糊弄我。”
韦护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露出几分理所当然的神色:“还有,先拿几百两银子来。我这刚从诏狱出来,总得置办些体面衣裳,再请几个老相识喝两杯,也好拾掇拾掇脸面。”
韦护心里还惦记着依春楼的香香和甜甜,得去一趟宣示主权,否则说不定就被别人占了便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