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达给自己打气,就是嘛,小公爷的虎须哪里是那么容易捋的,还是在吓唬一下他,说不定知道怕了,自己反而安全了。
周兴达依旧梗着脖子,唾沫横飞地冲张锐轩嚷嚷:“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吧!老夫告诉你,老夫这是在执行小公爷的秘密任务,是识相的话就放了老子。
车子、货物原封不动还回来,老子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也不追究你们了。”
周兴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故意挺了挺早已佝偻的腰杆,语气愈发嚣张,像是在施舍天大的恩惠:“老子念在你们是奉命行事,不懂规矩,还能在小公爷面前替你们圆几句,说你们是误会一场,一时糊涂。”
周兴达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张锐轩面前,眼睛里满是威胁,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以为扣下老子、搜出这些东西,就能邀功请赏?简直痴心妄想!小公爷是什么人物?他能容你们这些底下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冲撞他的姻亲、觊觎他的私物?”
周兴达冷笑一声,伸手点了点张锐轩的棉甲,指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等他知晓此事,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官!
到时候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小公爷要灭口,从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这山坳里的乱葬岗,多埋你们几个,跟埋几只蝼蚁没区别!”
周兴达说到激动处,索性叉起腰,瞥了眼周围持着长枪的兵丁,见他们神色不动,又补充道,“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奈何老子!小公爷的势力,可不是你们这些丘八能想象的!真把老子惹急了,抄了你们的家,夷了你们的族!”
绿珠在张锐轩身后,听着这颠倒黑白的叫嚣,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嘴,眼底满是笑意。绿珠呵斥道:“你口口声声的说是小公爷的私事,你见过小公爷吗?认识他吗?小公爷他认识你吗?”
“小公爷吗?我当然是认识的!”周兴达梗着脖子朝绿珠吼了一句,嫌恶地挥开手,“我不和你一个丫头片子废话,头发长见识短!”
周兴达指着张锐轩的鼻子厉声呵斥:“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别给脸不要脸!我家莹莹在上面跟前说一不二,就凭她的能耐,只消在枕边吹口气,就能让你这乌纱帽保不住,卷铺盖滚蛋!到时候丢官罢职都是轻的,你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
张锐轩冷笑道:“老小子,你说这个炸药是谁给你的,说出来本官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