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子纵然年轻,亦无失德之举,你竟敢捏造密诏,蛊惑群臣,妄图谋夺大位,实乃乱臣贼子!天下悠悠之口,人人得而诛之,老夫今日,断不奉诏!”
话音落时,孙皎扬手一挥,将身前案几上的珍馐玉盘尽数扫落,瓷片碎裂之声刺耳,满堂官吏皆惊,纷纷瑟缩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宁王脸上的肃穆瞬间凝作寒霜,目光如刀剜向孙皎,周身戾气翻涌:“孙皎,本王念你位列布政,掌一省民生,本想留你一条生路,共图大业,你竟敢不识抬举,当众忤逆?”宁王对着任盈一使眼色。
壬盈眸色骤冷,接了宁王眼色,手腕翻折间腰间短剑已然出鞘,寒光直劈面门。孙皎还在厉声斥骂,剑锋已破风而至,径直穿透孙皎的胸膛。
孙皎双眼圆睁,指着宁王手指无力软下来。
任盈拔出宝剑,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朱红案几与周遭锦缎,孙皎身躯晃了晃便重重栽倒,气绝当场。
壬盈抬脚抵住孙皎的肩背,俯身扣住其冰冷的手指,在温热的血渍中狠狠一蘸,旋即按向那猩红檄文的空白处,一个模糊却狰狞的血手印赫然印在其上。
收剑拭去血珠,归鞘时动作利落,面无表情地退至宁王身侧,托盘依旧稳捧,仿佛方才只是斩了一只蝼蚁。
宁王缓步走到孙皎的尸身前,靴尖轻轻碾过那摊血渍,目光如寒刃扫过满堂官吏,方才的慷慨激昂尽数化作阴鸷狠戾。
宁王猛地扬声呵斥:“孙皎忤逆太后密诏,现已伏诛!还有敢称本王为逆贼,拒不奉诏的二臣贼子否?”
众人低头莫不敢言,任盈再次来到按察副使杨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