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武被张锐轩这轻飘飘一句反问钉在原地,方才满心得意张狂瞬间僵在脸上,枯皱的面皮涨成猪肝色,攥着檀木拐杖的手猛地一紧。
娄武愣了半晌才回过神,仗着自己截回了娄素珍,自觉是娄家功臣,梗着脖子脱口而出,嗓门粗哑得破锣般震得天井嗡嗡响:“小公爷你不是要来清算逆王妃娄素珍吗?!这女人是叛贼之妻,当年连累我娄家险些满门抄斩,如今躲在道观里苟且偷生,我费尽心力把她抓回来,就是要献给小公爷你消气,给我娄家换一条生路啊!”
娄武说得理直气壮,一副邀功请赏的模样,全然没瞧见身旁娄性、大族老等人已经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锐轩闻言,唇角那点似笑非笑的笑意瞬间敛去,墨色眸底翻起一层冷冽的薄霜,目光如寒刃般直直扫向娄武,语气轻淡,却带着碾灭一切的威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娄素珍清算旧账,再说她也不是娄素珍,你是不是认错人,娄素珍去年已经是投水自尽了。?”
一字一句,冷得像山巅寒冰,让满院喧嚣瞬间死寂。
娄武脸上的得意当场凝固,嘴巴张了张,半天发不出一个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错愕与茫然,像是没听懂一般:“小、小公爷,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外界都传,都传你要找娄家算账,要拿这逆妃祭旗……”
“外界传的?那你找外界去吧?”张锐轩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娄家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张锐轩负手而立,锦袍玉带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睨着面色惨白的娄武,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我张锐轩要做什么,还需由旁人嚼舌根定论?”
张锐轩心想,这个宁王妃,去年决定放了让其假死,张锐轩也是知情的,如今娄武把她翻出来是要干嘛?要定自己欺君之罪。